他站在岛台前,白色衬衫下包裹着挺拔身姿,露出的肌肤冷白。
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他偏过头,光线勾勒着他极具攻击力的面容。
尤其那双狭长的狐狸眼,金丝眼框后的那双浅棕色眼眸,很是漂亮,但又透着令人心惊的淡漠。
看向她时,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阮知夏对上他的视线,心脏砰砰直跳,不由自主攥紧手里的汤匙。
真的是他。
就是沈淮序那天调查出来的迟南。
不仅声音一样,就连面容也一样。
死变态真的是他!
但她保证从来没有见过这个迟南。
他为什么要跟踪她、监视她、像阴湿男鬼一样缠着她?
“好巧啊宝宝,竟然在这里遇到你了。”
“这么久不见,有没有想老公?”
阮知夏心尖猛地一跳。
他竟然毫不遮掩地走过来了。
在她面前缓缓半蹲下来,过分昳丽的脸庞噙着温柔的笑。
他视线扫过地面,注意到打翻的糖水,奶渍沾染在她的裙摆和裤腿上,眉头微微蹙起。
“宝宝,怎么这么不小心呢,是看到老公太激动了吗?”
笑容赏心悦目,但就是让她毛骨悚然。
她下意识往椅子里缩,后背紧紧贴着木椅,满脸警惕。
“你、你就是之前那个跟踪我的死变态,大白天的你还跟踪我,你信不信我报警抓你?”
现在是大白天。
还是在糖水铺,虽说现在店里客人并不多,稀稀拉拉的零散几个人,起码不至于像那晚被挟持到黑漆漆的天台,令人心里惧。
“报警?”
“宝宝有什么证据可以抓我吗?”他漫不经心挽着袖口,几乎没有血色的冷白手臂露出,青筋若隐若现。
阮知夏被噎住,唇瓣张合了半天一句话吐不出来。
在他似笑非笑的眼神中,她逞强地狐假虎威。
“你别管,我早都找到你骚扰我的证据了——”
脚踝,忽然被他抓住。
冰凉的五指贴毫无征兆贴上去,像刚从冷幽潭水里爬出的毒蛇,在她小腿上攀爬。
阮知夏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声音尖锐了些。
“你干什么?!”
“这里可是糖水铺,到处都有监控的,你要是敢对我做过分的事情,我现在就喊人了啊!”
这一嗓子引来店内许多人的注意,探究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扫视。
但对方就跟没事人一样,坦然半跪在她眼前,声线温柔,“不会对宝宝做什么,放轻松,不用这么紧张。”
“裙摆都被打湿了,现在像小脏孩,老公帮你擦擦。”
阮知夏连忙椅子里缩,小腿也往板凳下面伸,想藏起来。
刚挣扎了几下,就被他钳住,明明是很温柔的力道,却被禁锢得动弹不了一点。
指腹有薄茧,蹭着她小腿时,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放开我!”
他置若罔闻,用纸巾一点点替她擦拭着裙摆上的糖渍。
她用脚踹,就会被他五指攥得更紧。
她挪动板凳往墙壁靠,就会被他连人带椅拽过来。
逃无可逃。
这边动静越大,周边客人的视线就愈热烈。
尤其这个男人还半跪在他面前,温柔帮她处理污渍,她还对他拳打脚踢,看起来像是她蛮不讲理地欺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