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曜洲身体猛地僵住,视线被眼前这张精致的小脸占满。
海风吹乱的丝下,她眉心蹙着,眼底灌着一层浅淡的怒火,唇瓣分开间隙,用牙齿啃噬着他唇瓣软肉,像是在泄怒火。
又像是对他的某种惩罚。
迟曜洲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她为什么直接吻上来了,又为什么这么生气?
难道真的是因为厌恶他?
但他好想吻她。
好想好想。
领带拽着他的身体往下倾,额头相抵时,迟曜洲不再犹豫,手掌扣住她的后脖颈,跟吻得凶巴巴的阮知夏,争夺主导权。
所有的情绪都被他灌入这个始料未及的热吻里。
吻得深入。
吻得持续。
阮知夏脖颈仰得酸,分明是她生气吻上去,但主导权却一点点流失,他的唇瓣不由分说探了进去,勾住她的舌尖辗转推抵。
太用力了。
以至于她双腿软,几乎站不住。
腰部很快缠上一只手,箍着她腾空抱起,在空中很自然地调换了位置。
她现在被按在甲板角落里,沉甸的重量往下压,后背抵到冰凉的栏杆上,浪花拍起的海水时不时溅在她的衣衫上,一片冰凉。
吻,愈密实和汹涌。
他跟初次接吻似的,毫无章法、胡搅蛮缠地缠着她的唇瓣。
呼吸一点点被掠夺,清明的视线逐渐在炙热的吻里模糊一片。
阮知夏以为他还要继续吻下去,猝不及防地,他唇瓣往后退了些许,哽咽的声音里裹着些沙哑。
“知知,对不起,是我不知好歹,你都不喜欢我了,我还吻你。”
阮知夏唇瓣微张,喘着气,“谁说…我不喜欢你了?”
“但我已经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我——”
他说着眼眶洇红一圈,眼看着他又要开始脑补,阮知夏及时打断他的话。
“你没错,你一点错都没有。”
“又不是你主动想要去认识、关注时愿的,你只是身不由己,被某种不知名的东西控制住了。”
“你又没有做出对不起我的实质性行为,你只是多看了她几眼而已,仅此而已,为什么要说是自己的错?”
阮知夏不能把世界意志和女主光环的事情告诉迟曜洲,只能模糊化处理。
迟曜洲瞳孔睁大几分,没过多久,眸光又黯淡下来,“知知,你不要再劝我了,我知道你是不想让我太伤心,但我真的没办法——”
“迟曜洲!”
阮知夏忍无可忍,“没办法什么?”
“没办法跟我继续相处下去了是吗?”
迟曜洲垂下脑袋,嗓音低低的,“嗯。”
阮知夏要被他的执拗气死,她深吸一口气,“我都没有说讨厌你、厌恶你,你凭什么要替我做决定,要单方面离开我?”
“从早上我就想跟你说了。”
“恋爱关系是需要两个人共同经营的,只有相互坦诚、尊重、包容才能走到最后。”
“但你总是自以为是,受伤的事情不告诉我,身体不受控制的事情也不告诉我,甚至偷偷自残,现在还有跟我分开的想法。”
她语气顿了顿,伸手指着翻涌的海浪,“刚刚,你是不是还想过要跳下去,一了百了?”
迟曜洲唇瓣张了张,又闭合,默认了她的说辞。
阮知夏感觉一股血液冲到头顶,她胸膛起伏不定,尽力调整保持呼吸平稳。
“把手给我。”
迟曜洲迟疑地伸手,手掌刚悬到半空,那只纤白的手就跟他十指相扣,牵着他走到栏杆前。
“看看那云山和海吧,能让你心情好点。”
迟曜洲不理解,但还是抬头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