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谢裴州,勾了勾唇,礼貌地笑,“小叔,今天我没保护好温瓷,是我的责任。等会儿我就报个游泳班,把游泳学会,今后一定保护好温瓷。”
“我喜欢温瓷,不能答应您离她远一点的要求。但也请小叔放心,我不会强迫温瓷和我在一起,今天我只是以温瓷多年朋友的身份,来探班看看她而已。”
谢裴州和他对视,周身泛着冷气。
陈景和是名医生,身上没有过于锋利的锋芒,很柔和。
但他听懂了陈景和话里的潜台词。
字字句句伏低做小,自降身份喊他“小叔”,就是告诉他:他这辈子永远都只能是温瓷的长辈,成为不了温瓷的爱人;而他,现在虽然只是普通朋友,但将来,可以成为温瓷的男朋友,未婚夫,合法丈夫,甚至温瓷孩子的父亲……
“滋滋——”
手机震动打破了一时的僵局。
是谢裴州的手机来电。
男人拿起手机,便听到对面急促的话,“谢先生,您父亲他在急救室,麻烦您尽快赶过来,可能……”
谢裴州心猛地一沉,大步上前,推开挡在温瓷前面的陈景和,拽紧温瓷的手腕。
温瓷瞳孔一颤,“小叔?!”
谢裴州拽着她往外跑,“我爸快不行了。”
温瓷心猛地一沉,脑海里浮现谢爷爷骨瘦如柴又慈祥温柔的脸。
怎么会这么突然?
不是说,还有半个月时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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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裴州拉着温瓷赶到手术室门外时,大厅外已经很多谢老爷子的子孙在焦急等待了。
温瓷苍白着脸,一眼望去,包括谢意忆,念念,还有宋晚晴以及谢爷爷的专属律师。
“妈咪!”
温念念看到母亲,顿时扑过来抱住母亲的大腿,伤心的哭道:“太爷爷是不是要死了?”
温瓷明显感到身边的谢裴州身体猛地一僵。
她蹲下身,抱紧女儿,捂住她带着口罩的嘴巴,“不许乱说,不会的,谢爷爷吉人自有天相,会顺利完成抢救的。”
在死寂般沉重的手术室外,这样的安慰过于苍白。
每个人的心情都无比悲伤和沉重,因为即将永远离开的时,是他们血浓于水的父亲、祖父……
温瓷看到谢裴州紧贴着裤缝发抖的手。
他脸上平静的没有半点波澜,是谢家最可靠的掌权人,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能从善如流地处理好。
温瓷心沉了沉,鼓起勇气握住他的手,“小叔。”
察觉到颤抖的手被握紧。
谢裴州心尖一颤,像是自己的慌乱被察觉。他迎上温瓷关心的眼神,孤寂的心仿佛被一双手紧紧捧着,理解他的悲伤和痛楚。
他薄唇抿了抿,无声握紧她的手。
……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等待无比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