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雷也算久经战阵之人,一看对面蒙军反应就知道他们想半渡而击。
“不慌,我军渡河先锋只要上了岸,鞑子就败了一半。”
右金吾卫军阵最中心,三丈高的云车之上,张钰甲胄齐全,紧紧的盯着对岸蒙军大营。
“兀良哈台的胃口倒是不小,就看你蒙古铁骑,敢不敢冲我军阵了。”
丹河之上,三座浮桥架几乎同时架设完毕,都尉袁大斗第一个跨了上去。
“过河,过河。”
前锋过河没有受到半点阻拦。
一个千人队,两个千人队,三个千人队。
接下来是骑兵。
右金吾卫同样有五千骑兵。
大乾军队浮桥架设的非常专业,骑兵战马踏上去,桥体甚至没有一丝晃动。
直到骑兵也过了快一个千人队的时候,蒙军大营那边终于动了。
“哎呀,县尉大人猜的没错,鞑子果然是想半渡而击。”
有民夫惊呼道。
老雷嘿嘿冷笑。
右金吾卫步兵已经过去了三个千人队,骑兵也过去了一部分,蒙军想冲垮这种规模的乾军军阵,不出动两万以上的骑兵,想都不要想。
事实上兀良合台手里没有这么多骑兵。
但是他手里有窝阔台给的一千重装怯薛,还有五千普通怯薛军。
重装怯薛跟金军铁浮屠一样,人马俱着重甲,窝阔台手里也只有三千人。
普通怯薛军虽然装备差了一点,但是骑士同样也有铁甲。
除了这六千重骑兵之外,兀良哈台还有一万轻骑兵,两个万人队的黑军。
轻骑兵是受窝阔台征召而来的蒙古察哈尔部,敖汉部,土谢图汗部三部联军。
黑军除了山西当地征召的普通汉人之外,还有几大豪族私兵。
这些人之前只能打打顺风局,但是自从接受了来自大乾的新式练兵法之后,战力同样暴涨。
这些都是兀良哈台敢放右金吾卫过河的底气。
嗷!
呜!
低沉遥远的蒙古呼麦之声伴随着马蹄践踏大地的震颤,地平线上,无边无际的骑兵踏着朝阳,一往无前的冲向正在结阵的乾军过河先锋。
“稳住,不要乱,盾牌竖起来,枪兵向前,弓弩兵开始上弦,无令不得发射。”
袁大斗手持雪亮的陌刀站在最前面,声嘶力竭的吼道。
“弩兵上弦,无令不得发射。”
亲兵骑马在军阵前方高声传令。
至于过河的那一部骑兵,则马队一转,远远的往上游而去。
这是在拉开距离,如果蒙军不理,那么他们就可以侧击其军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