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他糟心的是,万军从中一队骑兵一往无前的冲着他的大纛而来,虽然人数在不断减少,但是前进势头很猛,他郭家军这种精锐,居然一时之间抵挡不住这支要来斩将夺旗的骑兵。
“难道汉人真的气运未绝?”
郭德海见识了乾军的悍不畏死,一时间心中忐忑至极。
自大唐末期,外族就轮番肆掠汉地,将汉人的尊严践踏的一无是处,此时见识了右金吾卫的强悍,已经颇有当年大唐军队的风采,这让这个投靠异族当狗的老汉奸一时之间也恍惚了起来。
作为汾阳王的后人,虽然做了汉奸,但是对当年大唐的强悍还是与有荣焉,他也没想到,汉人几百年在了沉沦之后,居然又一次崛起了。
“杀啊!”
正面战场上,郭家军节节败退,已经有三分之一的军阵不稳,那支冲阵的骑兵离郭德海的大纛已经不足百米。
“给我去死。”
郭文龙满身是伤,他的战马已经又一次被敌人戳死,拉他上马的兄弟也已经战死,他看了看百十米外的郭氏大纛,一时间心中悲愤至极,撒手从肩膀上取下一柄小锤子,奋起余力投了出去。
龙形拳,龙吐珠!
小锤子在空中划过近百米的距离,目标直指敌军大纛。
“大胆!”
大纛之下,一条壮汉暴起抬手抓向锤子。
轰!
气劲四溢,将大纛吹的猎猎作响。
“狗杂种!”
郭文龙气的破口大骂,一刀将前方的敌人斩成两半之后彻底力竭,雄壮的身体重重往后倒去。
“啊,旅帅!”
倒下之前,郭文龙模糊之间似乎看到了朝夕相处的袍泽正在奋力朝他冲来。
“我郭家不是汉奸。”
作为长安土着,他以前一直以大唐汾阳王郭子仪的后人沾沾自喜,谁知道有一天他看了一期长安日报,这才知道,族中有一支投靠鞑子做了汉奸。
虽然同僚们没说什么,但是他敏锐的感觉到,大伙儿看他的眼神变了。
这让骄傲的郭文龙无法忍受,他今日单骑冲阵,就是要以死明志,洗刷家族耻辱,为郭家正名,为先祖汾阳王郭子仪正名。
“好男儿,既然以死明志,本帅赦了他不听军令之罪。”
云车上的张钰看的清清楚楚,郭文龙倒在了敌军大纛百米之外。
“大帅,人救回来了,还没死。”
半晌之后,云车下有人低声回应道。
张钰:……
“你特么不早说。”
乾军只派了一个千人队就把郭家军打的节节败退,本阵依旧缓慢而有力的向前逼近,距离蒙军怯薛军已不足一里。
这个距离已经是骑兵冲锋的最佳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