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云潇怎么知道他的在往黑市伸手?
林家是他的母族,暗地里更是他养了多年的白手套。
丝绸生意不过是明面上的幌子,私底下盐铁、私赌、甚至军器,哪样他没沾过?
最近他正准备把手头的产业整合整合,全面向黑市进,偏偏秦家死活不让道。
之前想在酒楼生意上插手,被秦家硬生生顶回来,灰溜溜地后撤。
他是越想越气:
你秦家又不沾黑市,明面上做你们的酒楼钱庄商贸不挺好的吗?
闲着没事干非要盯着他干嘛!
现在连云潇居然都当朝点出来,这丫头到底还知道多少?
二皇子强撑着站直身子,把毕生的演技全调动起来,委屈开口:
“云潇,你不要血口喷人!证据呢?你说本皇子勾结林家、觊觎皇位?”
“证据在哪里!没有证据便是诬陷!”
云潇可不会被他这副虚张声势的架势唬住。
她双手一摊,理直气壮:“证据?本郡主还需要证据?你看看你现在的反应……哟,表哥,脸色都白成这样,莫非是被我戳到痛处,心虚,害怕?”
云潇盯着二皇子,越想越觉得自己今天这番操作,说不定还真是瞎猫撞上死耗子。
她原本只是没听课,随便逮了个由头把左相推出来挡枪,又顺势跟着瞎起哄,什么黑市、什么母族势力、什么觊觎皇位,全是她顺嘴胡诌的,连她自己都不太确定到底扣了多少顶帽子上去。
可看二皇子反应,脸色煞白,冷汗直冒,眼神四处乱飘,分明是被踩中尾巴。
这心虚的程度,可不像是个被冤枉的人该有的表现。
看来……
这位二表哥背着皇伯父,还真干了不少见不得光的好事。
云潇才不会放过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不会吧不会吧,我素来嚣张跋扈、连父皇都敢当面顶撞的亲爱的二表哥,居然还有今天?”
她压低声音,真诚劝告,“听表妹的,老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皇伯父看在父子一场的份上,说不定还能给你留条活路。”
“再硬撑下去,等刑部把证据全翻出来……可就不是表妹我这么好说话的。”
二皇子扑通跪倒在地:“父皇明鉴!儿臣绝无此意!云潇这是凭空污蔑,血口喷人!儿臣对父皇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旁边的林大人听见这话,也跟着跪下,急切辩解,声音都在打颤:
“陛下明察!全是逆子一人贪利受惑,私下妄为!我林家上下从头到尾都不知情,绝没有掺和其中!”
“求陛下明鉴,求陛下明鉴啊!”
周围的大臣见状,纷纷出列为他们求情。大大小小的言官也跟着跪倒,一时间朝堂上此起彼伏全是“陛下明鉴”“求陛下开恩”的声音。
太成帝端坐龙椅之上,看着底下跪倒的朝臣,原本看热闹的心思渐渐冷下来。
他竟不知道,二皇子的势力什么时候展到这么大了?
右相、工部尚书、刑部尚书,还有大大小小的言官,全跳出来替他求情?
太成帝冷声开口:“你们林家有没有暗中掺和,锦衣卫和刑部查过之后自有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