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辞修点头,手中笔走龙蛇,显然已是文思泉涌。
李虞俪已经开始在心中默默盘点起各府后宅那些不为人知的恩怨情仇。
云潇满意颔,将此间事务全权托付给他们后,便悄然退出正厅。
还没来得及回屋喝口茶,费云便拿着刚从兵部打探回来的情报快步迎上来,神色颇为严肃。
“郡主,容家的人已经入京,快马加鞭,比预计的还要早。”
云潇接过情报,眉梢微挑。
“容秋,此人是谁?”
费云答道,“容家这一辈的嫡次子,按辈分算是郡主的表兄。”
“此次秋闱镇北军不便派大将前来,便由他代为入京朝贺。”
云潇点头,将情报折好收入袖中,“多派几个身手好的暗卫盯着他,若有异动,随时报告。”
她倒要看看,这个素未谋面的母族,入京究竟只是例行公事,还是另有所图。
真要搞事,可不能牵连到自己身上。
费云领命,又递过来最新的廷议纪要。
由于之前的官银失窃案和禁军统领被杀案接连生,陛下对此次秋闱的防卫格外重视。
鲁阳已在京郊紫金山筹备巡猎牧场,日夜监工,而刑部这边也摊上了硬性差事。
赶在秋闱前将京畿积压的冤案疑案清查审结,绝不能拖到各国使臣和藩王进京之后。
云潇心头却多了一层思量。
秋闱加上皇帝寿辰,届时各方人马齐聚京城,除却各地将领所派代表,还有诸多藩王及塞外使臣入京朝贺。
盛会不假,但天子的防卫压力也到最紧绷的时候。
鱼龙混杂的使团与随从里,未必没有想浑水摸鱼的人。
她将廷议纪要搁在案上,让曾宥谱把刑部摊派到自个头上的新案子重新梳理。
决不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
布置完工作后,云潇马不停蹄地来到府内演武场。
“嚯,郡主好厉害!”
沉星眼中的亮光根本藏不住,依旧是骄傲又张扬的模样。
汗水从他额角滑落,顺着脖颈滚过胸口结实的肌理,在午后耀眼的阳光下闪着粼光。
云潇将手中的弓随手抛给旁边的随从,翻身跃下马背,抬眸便瞥见他这副意气风的样子,一时间竟看得有些愣神。
这小子最近不知吃了什么,身量又拔高了些,举止间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锐气愈藏不住,像一柄刚刚淬过火的刀,锋芒毕露。
让人不敢多看。
“一连三箭正中靶心,看来这次秋闱围猎的冠军非郡主莫属!”
沉星凑过来,语气里满是笃定。
云潇回过神来,摆了摆手,倒也没顺着他的话往下应。
她这次去围猎,压根就不是奔着什么冠军去的。
纯粹是去凑个热闹,顺便看看左相那帮人又要作什么妖,能不能趁着这次群臣云集的机会,再狠狠打击下他们在军中的残余势力。
沉星见她对冠军的名头兴致缺缺,便也不再追问,只是眼神往她腰间的刀鞘上瞟了一眼,忽然开口问道:
“郡主,听说这次围猎场地极大,届时刀剑无眼,我必定寸步不离地跟着您。”
云潇翻了个白眼,轻轻敲打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