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晖的睡意瞬间飞了。
他猛地坐起来,后背抵着墙,瞪着云潇:
“你,你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
云潇把烛台搁在桌上,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翘起二郎腿,“陌晖,你可让本郡主好找啊。”
陌晖的脸色变了又变:“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云潇歪了歪头,语气里多了些促狭。
本郡主给你下了好几次拜帖,都被赵文修给挡在了门外。本郡主想找你聊聊,赵文修说陌公子身体不适,不见客。”
“第一次,本郡主信了。”
“第二次,本郡主忍了。第三次,赵文修说陌公子出门远游了。”
“远游?”
“本郡主的人天天盯着侯府大门,你在府内最远就是走到后花园。”
“远游?”
“游到哪儿去了?”
陌晖的嘴角抽了抽。
“所以本郡主实在没办法,才出此下策。”
云潇摊了摊手,语气无辜得很,“夜里翻墙进侯府,摸到你房间里来。咋们这算不算偷情私会?”
陌晖的脸涨红了:“你!你是郡主!怎么能如此有辱斯文?!”
“本郡主还能趴在地上看砖缝呢。”
云潇面不改色,“这算什么?”
陌晖被她这句话堵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瞪着云潇,胸膛起伏了几下,终于找回声音:
“你到底要干什么?”
“干什么?”
云潇把烛台往他那边推了推,火光映在陌晖脸上,把他那张又气又窘的面孔照得清清楚楚,“本郡主来,是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赵文修的路,你走不通了。”
云潇看着他,神色严肃,“你跟着他,只有死路一条。本郡主给你一个机会——回头。把你知道的、赵文修做的、还有你所谓的不该知道、曾经失败的路,全告诉本郡主。”
“陌公子,本郡主这个人,虽然爱记仇,可也惜才。你是个聪明人,别把自己的路走绝了。”
陌晖心中一惊。
难道云潇知道自己重生的秘密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后背就冒一层冷汗。
可随即他又否定。
不可能。
重生这种事,离谱到连他自己偶尔都觉得像一场梦,云潇怎么可能猜到这种事?
她又没有读心术,再聪明也是凡人的脑子,怎么可能往那个方向想?
他刚把心放回肚子里,就听见云潇又开口。
“之前没时间收拾你。”
云潇开口,“金萧彦的谈判拖着,朝堂上何宣林的位置推着,本郡主忙得脚不沾地,实在腾不出手来管你。”
她的语气忽然变得含情脉脉:
“不过也正是因为你跑了,本郡主才顺利结了左相的案子。说起来还得谢谢你。”
“但现在案子已结,本郡主腾出手来……可不能放任你在外面乱跑。”
“秦王府的大家,都很想你。”
云潇继续道,声音温柔得不像她,“李虞俪说,你走之后,书房里没人跟她吵架,她怪寂寞的。”
“本郡主也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