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月光透过窗缝洒进来,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屋里的阴寒被渐渐驱散,只剩下暧昧又安稳的暖意。
崔洁仪一直待到后半夜,才轻轻起身,帮陈宇掖好被角,借着晨雾的掩护,悄悄溜回了自己家——她怕被大伯现。
不是怕他生气,是怕他自责,怕他觉得自己没用,给不了她温暖。
…………………………
之后,陈宇的异能反噬,越来越频繁了。
多阴村的阴气像是没底的井,越往外冒越浓,村东的古井、村西的老槐树。
甚至村民家的地窖,隔三差五就会冒出黑气,女人们一个个浑身冷、卧病不起,只能靠陈宇的阳炎驱散。
可他毕竟是外来者,阳炎再强,也架不住阴气反复侵蚀。
每次解决完阴气,那股燥热胀痛的生理后遗症就会缠上他。
轻则彻夜难眠,重则浑身抖,只能靠崔洁仪深夜的温养才能缓解。
这天上午,村北的仓库突然冒出大片黑气,仓库里囤着的粮食都被阴气浸得潮。
附近几户人家的女人已经倒在了地上,浑身抽搐。陈宇闻讯赶来时,江雅吟已经在现场了。
她三十出头,是多阴村的里长,穿着素色的棉麻长裙,长挽成利落的髻。
眉眼间既有成熟女性的温婉,又有执掌村务的干练。
此刻,她正蹲在地上,给一个晕倒的妇人搓手,额头上满是焦急。
自己的嘴唇也透着几分淡淡的青,显然也被阴气侵到了。
“江里长,我来了。”
陈宇深吸一口气,没等江雅吟回应,就催动了阳炎。
金色的火焰裹着灼热的气息,一点点裹住仓库,黑气像遇到太阳的雪,滋滋地消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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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雅吟站在一旁,看着陈宇的背影,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她现,陈宇这次催动异能,比上次慢了很多,后背的肌肉一直紧绷着。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脸色一会儿苍白如纸。
一会儿又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急促,像是在极力忍着什么。
半个时辰后,黑气终于被彻底驱散,陈宇收回阳炎,踉跄了一下,差点栽倒在地。
江雅吟连忙上前扶住他,入手竟是一片滚烫,和他苍白的脸色截然不同。
更奇怪的是,她触到陈宇胳膊时,他下意识地往回缩了一下。
手还悄悄按了一下下腹,眉头拧成了疙瘩,眼神里满是隐忍的痛苦。
“你怎么了?”江雅吟的声音沉了几分。
扶着陈宇的胳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是不是反噬又加重了?”
陈宇勉强笑了笑,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有点累,歇会儿就好。”
可他的破绽,早就藏不住了。
江雅吟自幼在多阴村长大,祖上就是懂阴阳性理的人家,见过太多被阴气反噬的男人。
那些男人阳气薄弱,反噬的症状多是浑身冷、经脉僵硬,可陈宇是阳炎体质,反噬的症状本就不同。
再加上她刚才看到的细节——脸色忽冷忽热、下意识按压下腹、隐忍的痛苦。
结合村里老辈人流传的说法,她心里渐渐有了答案。
“跟我来。”江雅吟没再追问,扶着陈宇往村公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