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平第一次喝醉,便遇到这样的事,萧戎早不来迟不来,怎么会这么晚了过来。
她起床走到桌前,将手浸入盆中。
温热的水泡着手很舒服,许今拿起帕子,洗了脸,“知不知道萧副使什么时候走的?”
“不知道。”抱琴道:“他说有话跟你说,让我和念冬退下,我们自然也不好多问。”
许今绞了一把帕子捂在脸上,好一阵,她才取下帕子,一脸生无可恋,“好吧,我也不知道他昨日问了我什么。”
许今洗漱完,又与抱琴一起吃了早饭,才和往日一般去大殿给顾皇后请安。
昨晚酣睡一夜,今日她整个人从内到外神清气爽,前两日田家庄子上生的事情似乎也真的忘记了。
顾皇后已经在海棠树下绣她的屏风。
这几日天气晴好,那海棠越灼灼,恐怕过不了几日,也要谢了。
看到许今,顾皇后笑着抬起头,“昨日睡得可好?”
“还好。”许今有些讪讪地坐在她身边,很自然地拿过筐子里的线,绷在膝盖上绕了起来。
顾皇后低着头,轻声道:“今日早饭,御膳房送来了一道桂花酥,本宫吃着很不错,给你留了些,一会让念冬拿给你。”
“多谢娘娘。”许今道谢,继续低着头绕丝线。
“今日本宫刚起床,昱初便过来了。”顾皇后侧过头望着她笑。
许今莫名被她笑的脸颊烫,伸手理了理鬓上不存在的乱,道:“萧副使这么早便过来,是有要紧事吧?”
“要紧事说不上,与你有关。”顾皇后认真地看着她,“你告诉本宫,这段时间你在这里可觉得好?”
许今不知她怎么突然问起这个,笑着道:“民女有娘娘护着,抱琴姐姐和念冬姐姐照顾着,自然住得很舒适。”
顾皇后看她不像是说假话,倏然一笑道:“今日昱初过来跟本宫说,想将你送回云川。本宫想听听你的意见,究竟是怎么想的。”
她顿了顿,面色柔和,“若是你真想现在就回去,本宫不拦着你,但若是你还想留在这里继续制墨,本宫便去跟昱初说让你再留一段时日。横竖都依你的意思来,不必勉强。”
许今有些诧异。
难道萧戎昨日来便是为了说这事,只是自己恰巧醉了,他便来跟娘娘说了?
只是最初说让她进宫是制作凝香墨,难道制墨是假,以她为饵杀田英才是真?如今田英已死,她便不用继续留在栖梧宫了。
她当初在洗香台时,是真心想要回云川。但自从来到栖梧宫,皇后娘娘什么也不让她做,她反倒静下心来,想了许多事情。
如今,她反倒不急着回家了。有件事,比回云川更重要。
“娘娘,民女来临安,起初是受田家所迫,但现在,民女是真心想要制作凝香墨。”许今语气诚恳,“制作出凝香墨,是民女多年的心愿,娘娘能为民女提供天下最好的墨坊,民女还没有试一次便回去,实在有些不甘。”
那便是想继续留在栖梧宫制墨了。顾皇后笑了笑,“本宫也是这个想法,既然你与本宫想到了一处,等昱初来了,本宫便如实跟他说你愿意留在栖梧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