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汀深思熟虑,选了一个最快的:“双人成行吧?”
蒋晏的眼角飞扬,抿着嘴点头。
他的蓝蓝,可真是一个乖巧的好孩子。
其实,她耍赖再问两句的话,他应该就会说了。
那么,这种耍无赖的破落户行径,还是留给他来干吧。
蓝汀的脖颈又多了一片吻痕——
露水从蒲公英三角形的叶片上滚落,跌在一只黑色小甲虫的头上。
小虫子狼狈逃窜,向更深处钻去了。
人声从不远处传来。
蒋晏就要离去,几人出来送他。
高星瞧着有几分憔悴,宿醉过后的眼下挂着两坨乌青。
清晨柔和的阳光照在蒋晏脸上,他头一回觉得早起也没那么难受了。
连带着投向高星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同情,冲蓝汀眨眨眼,他便上车离去了。
没等嗡鸣声消失,高星便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芳姨怪道:“这孩子不舒服吗?早上也没吃多少饭,万一病了可不敢去鸡舍啊。”
“不会吧,可能是昨天喝多了,还没醒酒,他自己就是兽医,这点常识肯定知道。”毛晓菲打个圆场。
也是,芳姨去忙了。
毛晓菲拱拱蓝汀的胳膊:“什么情况?拿下了?”
蓝汀抬头望天,并没接话,但是遂愿的笑容出卖了她。
“可以啊,这世界上多了两个开心的人,也多了一个失意的人。啧啧,世事无常啊。”毛晓菲看着高星离去的方向,感叹道。
“是这么用的吗?不过还是我自己不失意比较重要吧。”蓝汀不想做数学题,没有接话。
“你说得对,恭喜你,请我吃烧烤吧!”毛晓菲起承转吃,搂着蓝汀不放。
“昨天还剩一堆,都冻起来了,我晚上就给你烤。”蓝汀眉毛弯弯。
“抠门。”
“你吃不吃吧。”
“吃!”
两人勾肩搭背的来到分拣处。
原本坐着的高星腾地站起,后来又蹭的坐下,差点要背过身去。
蓝汀的眼睛上下张望,几乎做了一套米字护眼操。
毛晓菲轻咳两声,打破这有些发窘的沉默:“蓝汀,今儿什么安排?”
“先处理前几天的废品,然后给鸡粪做无害化处理,最后捡蛋和消毒。”蓝汀做的是两个人的安排,高星忽然出现,她还没想好,“那就先一起干吧。”
三人站在前几天运来的饲料袋和纸箱前。
悉悉索索的声音试图掩盖几人中间的沉默。
毛晓菲拍拍手里的纸壳子:“昨天我喝多了,你们后面玩什么了?”
“没玩什么,只是在到处收拾。”
冰凉的项链在颈间碰撞的触感还历历在目,蓝汀的脸有些发红,一定是因为太热了。
“哦~到处收拾啊。”毛晓菲笑得意味深长,“怎么,这会儿快下高速了吧,也不发个消息慰问一下?”
蓝汀一本正经:“怎么能打扰工作呢。”
“我去做无害化处理。”高星忽然直起身,废弃品的海洋中似乎涨起了一座冰山。
“哦,好的。”蓝汀一愣,而后点点头。
毛晓菲看着高星离去的背影,摇摇头:“不太行啊。这孩子心理承受能力有点低啊。”
“还不是你总说。”蓝汀也不太喜欢毛晓菲这样调侃她。
“这不是做做脱敏训练吗。”
“你有功夫多捡点有用的吧!”一个编织袋扔过去,正中毛晓菲的脑袋。
毛晓菲摇摇头,收起自己泛滥的母爱,埋头工作——
蒋晏在回程的路上,忽然打了一个喷嚏。
他就知道蓝汀也在想他。嘿嘿。
一路上,蒋晏在每一个休息区都停下来给蓝汀发两句消息。
“我下明德啦。”
“我路过昭阳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