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晏清不止亲自过来,还带来了沈院。
国公府众人在门口跪拜,平王没有开口让他们平身,只是领着沈院进了屋内,薛丽娘看了一眼袁修远,两人都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
方才让袁飞鸿去请太医,怎么会把平王也给请了过来。
“如何……”
“嗯……待微臣施针……”
细碎的讲话声从里面传出,袁家众人满头大汗地跪在外面。
一个内侍出来,声音尖细,“袁老太太年岁大了,不必行此大礼,此处有太医院院沈大人在,袁老夫人不必忧心,先回去歇着吧。”
“老身叩谢王爷体恤。”
袁老太太还是重重地磕了个头。
内侍转身又朝袁华荣道,“袁二小姐送老夫人回去吧。”
“是。”
袁华荣闪过一丝暗喜,她知道平王这次是带着怒意来的,不由地担心起了母亲,在内侍的催促下,只能先扶着袁老太太离开。
吩咐完后,内侍把主座的位置收拾了一番,平王从里面出来,坐在主座上久久不语。
“几个月前,我见袁老国公,这才多久的时日,竟被磋磨成这等模样。”
平王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泰山压顶之势,听得底下的人透不过气来。
薛丽娘被吓得声音抖,“回王爷话,老国公病重以来,妾身日夜忧心,从不敢轻慢,奈何老国公英明一世,临至暮年却病如山倒一不可收拾……”
“够了。”
平王走到众人中间,眼神如冷箭一般从众人后背扫过。
“好一个忠孝两全的国公府,”平王冷笑道,“我且把话放在这里,老国公若是死了,你们都去墓地给他守坟十年。”
这句话让所有人胆寒。
因为只是这个程度的惩罚,平王是真的能办到。
虽然不要命,但这十年内守墓,不许婚嫁科举,不许同房生子,这是要袁家断根绝种地活着。
放下话后,平王就走了。
宋云英跟小福子赶紧把谢南枝扶起来。
“桓儿,你去请的太医,怎么把平王给招惹了过来?”薛丽娘忙问袁飞鸿。
其实袁飞鸿也觉得挺巧的,他刚到沈院家中,没有找到人,本想着找另外几个太医也行,刚把黄太医请来,就碰到了跟沈院在一块的平王。
薛丽娘坐下来,重重的吁了一口气。
原本是觉得老国公活着于她更有益,现在是不得不想法子把老头子的命保下来。
等到沈太医出来后,薛丽娘赶紧迎上去,问是怎么回事。
“夫人,给老国公换个大夫吧。”沈院最后留下这么一句话。
薛丽娘只觉得后背都湿透了。
谢南枝方才跪得外,一直在揉膝盖,袁飞鸿见她膝盖痛,让无言把她背回听松院。
“怕是淤青了吧,还是回去先上些药油吧。”袁飞鸿道。
谢南枝被他这么关心,有些别扭,“大家都在这里,我要是走了,怕是不大好吧。”
“放心,咱们夫妻一体,有我在这里看着,不会让人说闲话的。”袁飞鸿劝她先回去上药。
既然如此,谢南枝当然同意了。
到了听松院,掀开裙裤一看,膝盖那里确实青了一片,小福子赶紧给她搓揉了起来。
“二小姐,你说平王跟老国公的关系原来这么好的吗?”小福子觉得古怪,又说不哪里不对劲。
谢南枝看向宋云英,“玉兰,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