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照把瓷罐还给裘知:“那你先安葬她,安顿好了之后后天跟我一起走。”
裘知接过瓷罐没有马上走,站在那里站了一会儿才开口:“她死之前是不是已经知道自己会被记在名单上?”
林晚照愣了一下:“谁?”
“霍红音。”裘知说,“她把名单藏在保险柜下面,说明她知道自己查的东西会惹来麻烦。”
林晚照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她应该是知道的。但她还是查了。”
裘知没有再说什么,把瓷罐小心地收进怀里,转身走了。
林晚照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路灯尽头,才转身回了屋里。
陆梦已经在收拾行李了。箱子敞着放在客厅地上,里面整整齐齐叠了几件换洗衣服。看到林晚照进来她抬起头:“后天出的话,我明天把局里的事交接一下。”
“行。”林晚照说,“航班我来订。”
她上楼回到自己房间,锁好门,把那方红盖头从储物戒里拿出来看了看,随后叠好放了回去。然后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明天还有一天时间,她得去趟疗养院看看爸妈,去趟管理局把这几天积压的文书签了,还要给林教授回个电话问他那批灵泉样品的数据。
行程排得挺满。
第二天一早林晚照先去了疗养院。
赵玉兰在院子里浇花,看到女儿这么早来有些意外,放下水壶迎过来:“今天不用上班?”
“请了半天假。”林晚照说,“过两天要出趟差,可能要走一阵子。”
赵玉兰看了看她:“去哪?”
“非洲那边有点工作上的事。”
赵玉兰没多问,只是转身进屋给她倒了杯温水:“那边热,多带点防晒的东西。”
林晚照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看着母亲继续浇花,日光把水珠照得亮晶晶的。她坐了一会儿,陪母亲吃了午饭才走。
下午去了管理局,把积压的几份文件签了。李局长在走廊上碰见她,问了一句:“听说你要去非洲?”
“嗯,查个人。”
“那边乱,自己小心。”李局长说完就走了。
傍晚回家的时候陆梦已经把行李收拾好了,两个箱子放在客厅门口。
她正坐在沙上打电话,听语气像是在跟局里的人交代工作。
挂了电话之后她看向林晚照:“订了明天上午的机票,中转一次,后天早上到内罗毕。”
“好。”林晚照去厨房热了晚饭,两人坐着吃完,又各自去睡了。
第二天一早,裘知准时出现在别墅门口。
他还是那身连帽衫,帽檐压得很低,背上只有一个黑色双肩包,看起来不像要出远门的样子。
“走了。”林晚照拎着箱子出了门。
机场一切顺利,登机之后林晚照靠着窗闭眼养神。
陆梦坐在她旁边翻一本关于肯尼亚当地情况的指南,裘知坐在过道另一侧戴耳机,帽檐遮住了半张脸,看不出睡没睡着。
飞机在迪拜转机,等了四个小时才重新登机。
折腾了一整天,到内罗毕的时候是当地时间的下午。
出了机场,一股干燥的热气扑面而来。
天很高很蓝,阳光晒在皮肤上有种灼热的刺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