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恩佩斯合上书本,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的黑湖上。
月光透过湖水和地窖高窗的双重过滤,在天花板上投下缓慢流动的银蓝色光斑,那些光斑随着水波的起伏而不断变化形状,如同某种无声的语言在墙壁上反复书写又被抹去。
德拉科在旁边又写了一会儿,然后将羊皮纸卷好收进书包。
他站起身,走到衣柜前取出睡衣,进了浴室。
水声从浴室门后传来,在安静的寝室中格外清晰。
霍恩佩斯等到浴室门关上后,才从书桌前站起身,走到自己的床边坐下。
维托是跟着他一起回来的,在吃过霍恩佩斯给它投喂的一些小零食后,它就自然而然的上了他的床铺,琥珀色的眼睛已经闭上,尾巴也懒洋洋地搭在床沿。
他视线看了一眼维托,也许是动物的直觉令它有所察觉,它也睁开了眼睛,同样看着霍恩佩斯。
“你要是觉得困了,就先睡,我今晚没那么早睡。”出于本能,霍恩佩斯用极轻的声音开口回应道。
维托看了他一眼,片刻之后才用前爪在枕头上极轻地踩了踩,这才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蜷缩起来,彻底进入了梦乡。
德拉科从浴室出来时,霍恩佩斯也简单进去冲洗一番,就躺上床,被子拉到胸口,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中看着天花板。
“你今天睡得这么早?”德拉科询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明显的疑惑。
“今天有点累,”霍恩佩斯说,“如尼文的事你如果还有问题,可以明天再来找我。”
德拉科点了点头,表示知道后,就在属于他自己的那张床上躺下了。
无声魔咒熄灭了床头的蜡烛,不过片刻寝室就陷入昏暗,只有窗外黑湖的水光在天花板上投下缓慢流动的银蓝色斑纹。
“晚安,霍恩。”
“晚安,德拉科。”
德拉科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而绵长,显然已经进入了浅眠的状态。
霍恩佩斯在黑暗中又躺了一会儿,确认德拉科确实睡着后,才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那片无边的暗沉空间之中。
意识空间的厅堂与他之前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金蓝色的火焰在壁炉中燃烧着,将整间厅堂笼罩在温暖而安稳的光晕中。
高背椅上,汤姆正坐在那里,森诺坐在他身旁。
两个人似乎都在沉思事情,直到霍恩佩斯的身影在厅堂中浮现,汤姆才抬眸,眼睛落在霍恩佩斯身上。
森诺也坐直了身子,眼睛里是肉眼可见的温和。
“又来了?”汤姆开口了,声音平静而清晰,甚至带着一种经过深思熟虑的从容,“今天来找我们是需要我们做什么?还是说……你准备现在就除掉那个没鼻子卤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