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
陆知衍没有立刻走。
他站在原地看着沈逾白,眼底那点笑意慢慢散了,散成一种很沉的认真。
然后,他上前一步。
直接把沈逾白抱住。
沈逾白整个人僵住。
陆知衍的怀抱很紧,温度很高,像把他从那些尴尬、羞耻、嘴硬的壳里硬生生拽出来,按到自己心口上。
他低头,把声音放得很轻,很软:
“我也无法共情当时的自己。”
“我应该和你一起下车。”
“而不是说话那么难听。”
他顿了顿,又低低补一句:
“只敢在背后偷偷关心你。”
沈逾白胸口一麻。
一种很钝的疼慢慢翻出来。
他没想到陆知衍会抱他。
更没想到陆知衍会用这种语气,把他最难堪的那件事轻轻捧出来,像对待一块裂了的玻璃,不敢用力,怕再碎。
沈逾白挣了一下,还是把人推开一点。
他今天信息量太大了。
像一锅沸水把他整个人煮得发晕。
他喘了口气,抬手指着门,声音硬邦邦的:
“你出去。”
陆知衍抿了抿嘴。
那表情像被主人赶下沙发的狗狗,委屈得很明显,又乖得很离谱。
他站着没动,问得小心翼翼:
“真要我出去……?”
沈逾白:“……”
陆知衍:“那你送送我。”
沈逾白被他磨得头皮发麻,心里骂了一句:失忆了怎么这么黏糊。
可他还是起身,一把拽住陆知衍的袖口,把人往门外拉。
“走走走。”
“赶紧走。”
陆知衍顺着他走,乖得要命。
乖到沈逾白觉得自己像在欺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