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当时挺酷的。”
你暗恋他
沈逾白喉咙像被什么堵了一下。
那件事其实已经过去很久了。
久到他以为自己早就不在意了,久到他都能把“被赶下车”当成一个无关紧要的段子讲出来。
可陆知衍偏偏把它从记忆深处拎出来,认真地他一句。
那一瞬间,委屈像被人从旧伤口里撬出来,带着冷风往里灌。
沈逾白怕自己再多站一秒,眼眶就会出卖他。
他说完,转身就走。
步子很快,像逃。
陆知衍怔在原地两秒。
这两句话轻飘飘的,却扎得他心口发麻。
他追上去的时候没敢再拦,只是跟在旁边半步,手抬了又放,最后只敢用指尖轻轻勾住沈逾白的衣角。
像怕人真的不回头。
“你别走那么快。”他声音低得要命,“我……我不是故意问的。”
沈逾白没回头,硬邦邦回了一句:“你是故意膈应我。”
陆知衍呼吸一滞,立刻哑声:“不是。”
他顿了顿,像把自己拆开给他看:“我就是……想知道,我是不是真那么混蛋过。”
沈逾白脚步一顿。
心口那团酸涩更涨了。
“你想起来了?”
“一点点……”
他没再说话,继续往前走。
陆知衍就更安静了。
安静得像一只犯错的大狗,垂着尾巴跟着你回家,连喘气都怕你嫌吵。
回到家,玄关门关上的那一刻,陆知衍像突然活了。
他把鞋摆得整整齐齐,把外套挂好,甚至还去倒了杯温水放到沈逾白手边。
“喝水。”他看着他,眼神特别乖,“一上午没喝水,嗓子会不舒服。”
沈逾白:“……”
他被这股殷勤弄得浑身不自在,像有人拿羽毛在心口挠,挠得他想骂人,又挠得他有点发软。
“你别转了。”沈逾白冷着脸,“你晃得我头疼。”
陆知衍立刻停住,像被按了暂停键:“那我坐着?”
沈逾白:“你坐着也烦。”
陆知衍:“……”
他安静两秒,居然很认真地点头:“那我走远点烦。”
沈逾白差点被他气笑:“你是不是有病?”
陆知衍低声:“可能是。”
然后他真的站远了一点,站到客厅边缘,像个被罚站的小学生。
沈逾白看他那副样子更烦了。
烦他装可怜。
烦自己吃这一套。
烦得想把人推出去,又怕他真的被推出去。
最后他硬着心肠,指了指厨房:“你去……把碗洗了。”
陆知衍眼睛一亮,像被赦免:“好。”
他洗碗洗得比做实验还认真,水声哗啦啦,连泡沫都冲得干干净净。
沈逾白站在客厅,目光不自觉往玄关那边飘。
——那个皮箱还在门口。
像一根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