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宝猛地往后一倒,所有人都慌了神。
周斯赶紧扶住她:“怎么了?公主你哪里不舒服?”
糯宝瞳孔一震,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身上没哪儿不舒服,就是突然晕得很,天旋地转的……”
她忽然想到什么:“赶紧派人去山上看看!花花在哪儿睡着?花花呢?”
司徒珠丝毫不敢耽搁,匆匆上山查看,顺才也跟了上去。
糯宝一路心神不宁,稍稍喘匀了气,便跟着大伙继续搬石头。
而左相中午瞧不上那馒头,没怎么吃,干起活来有气无力,一个劲儿地抱怨头晕。
邓知府在左相和小公主之间左右为难,当着公主的面又不能叫左相歇着,最后憋出一句:
“左相大人,既然不舒服那就多喝点水,这水是刚从知府县衙抬过来的,还新鲜着呢,能喝!”
李胜禾一手推开他:“你滚。”
“好嘞,下官这就滚。”
天空没再下雨,众人干起活来卖力了许多,既无抱怨,也没人偷懒。
就连士兵亲眼瞧见小公主亲力亲为,上上下下地为百姓做事,也不好意思再挥着鞭子在一旁干看,时不时放下鞭子,主动上前帮路过的百姓搬石头。
等这一带的石头搬得差不多了,百姓们惊讶地现,小公主个头虽小,力气却不输壮汉,搬起的石块分量十足。更重要的是,她仿佛不知疲倦,中途只需喝两口水,根本无需停歇。
百姓们看得既敬佩又惭愧。
若不是小公主来了,他们只怕至今还把邓知府和左相的草菅人命当成圣上的旨意,以为朝廷对他们不闻不问,心生怨怼。
实际上,朝廷终究还是有人愿意替他们着想的,只是他们从前不知道罢了。
所有人一致认定,小公主就是他们的福星,这成了共识。
两处石堆搬得差不多时,连百姓都惊讶于这般度和效率。
山上有身影急匆匆下来,怀中抱着一只猫。
那只猫毛茸茸的,在冬日暖阳下光泽极好,三种花色分布全身,身上还有狸花猫的条纹,好看极了。
眼周有一圈黑色纹路,像是女子用眉黛描出的全包眼线。
只是那猫始终闭着眼,被人抱在怀里一动不动。即便人群越聚越多,目光齐齐投来,它仍没有醒。
猫科动物睡觉时最是警觉,即便家中不养猫的人,也瞧出了异样——
这猫,病了。
糯宝双手搬石头搬得通红,放下最后一块后,赶紧跑过去查看。
她捏着花花后脖颈晃了晃,花花毫无反应。
司徒珠心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我们上去的时候,花花已经倒在地上了,旁边还有薄荷草!”
“薄荷草?山顶上怎么会长薄荷草?”
糯宝越想越不对劲,雨下得这么猛,薄荷草早就该冲毁了。
“昨天我们到的时候也没闻到有薄荷味,花花睡得正香,怎么可能突然爬起来去找薄荷?”
细想之下,处处透着蹊跷。
如今知道花花也跟来黄河这边的,无非是京城的人和在场这些人。
左相饿得肚子疼,在地上打滚:“你别看我,老夫什么也不知道。我哪知道一只猫喜欢薄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