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由远及近,刺破了老旧小区的宁静。
楼道里的灯不知何时被惊醒,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将满地狼藉照得愈发清晰。
两名警察冲上来时,正好撞见苏禾用脚踢了踢老王的脸:“还活着吗?别死了,死了就不好玩了。”
老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算是回应。
警察:“!!!”
他们见过凶残的罪犯,见过失控的家暴,却没见过这么个奶胖奶胖的小孩,用如此云淡风轻的语气说着要人性命的话。
再看地上那个血肉模糊的男人,以及缩在角落、衣衫不整的年轻女人,警察瞬间绷紧了神经。
“小朋友,你站远点!”年长的警察一边厉声喊道,一边示意同事先去查看老王的伤势。
苏禾很听话地退到墙边,还贴心地把那只沾血的高跟鞋踢到警察脚边:“他用这个想欺负阿姨。”
王晓曦这才如梦初醒,连忙爬起来扑到警察身边,语无伦次地讲述事情经过,只是在提到苏禾动手时,下意识地弱化了那些血腥细节,只说是“小孩急了才咬了他几口”。
警察看着老王那明显是被钝器砸断的骨头,再看看苏禾那口没长齐的乳牙,嘴角抽了抽。
这哪是咬几口,这分明是被重型机械碾过吧?
但王晓曦的证词很关键,加上现场确实有挣扎痕迹,老王身上的酒气也证实了他处于醉酒状态,事情的轮廓很快清晰起来——醉酒男子意图侵犯女住户,被路过的小孩阻止。
只是这阻止的方式,未免太过……硬核。
救护车呼啸而来,医护人员看到老王的伤势时都倒吸一口凉气,光是搬运就格外小心,生怕稍微一动就会让骨头渣子扎得更深。
老王被抬走时,眼睛死死盯着苏禾,那眼神怨毒得像是要把人活剥了。
苏禾却冲他挥了挥手,笑得像个单纯的孩子:“王大爷,好好养伤呀。”
老王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哦,对,王晓曦是受害者且同样受了伤,也要先去治疗加验伤。
所以此时的苏禾,正被几个年轻些的警察们带回局里。
嗯,笔录还是要做的。
当然,他现在未成年,还是个做了好人好事的未成年,老王的事再怎么也牵扯不到他的。
本来针对这类事情,出警的不该是这几个一看经验就不太够的新人的。
但没办法。
谁让苏禾之前当了把良好市民呢?
而那几个逃犯手上可是有真家伙的,可不得全员出动吗?
局里也就剩下了几个文职以及才来没多久的新人。
年轻好啊!
苏禾享受着两个年轻小警察的投喂,都不需要说些什么,他们就自动把他带入了受害人群体。
以为老头先是打算对王晓曦出手,看到苏禾后就丧心病狂的打算继续对无辜路过的小孩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