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隔壁院子的门被推开,严师傅裹着厚棉袄探出头来。
他借着月色看过来,等看到熟悉的身形时,愣了一瞬。
随即大步跨过门槛,朝这边走来。
先是看清了陆青青,又看到了旁边正在从车辕上下来的秦朗,顿时激动起来。
“哎呦,真是你俩不省心的娃子回来了!”
他快步走到近前,先是上下打量了眼陆青青,见她行动自如,又转头去看秦朗。
见这小子好像又长高了,踮脚抬手在秦朗后脑勺上拍了一下,声音又气又高兴。
“臭小子,自从知道你俩要出远门,我和你们师娘这好几个月就没睡过几个安稳觉!
你们师娘天天念叨,说不知道你们在外头咋样了。
刚才我在屋里都吹灯躺下了,你们师娘突然说心跳得快,让我出来看看。
还真没错,就是你俩不省心的!”
秦朗被拍了一下也不躲,笑着挠了挠后脑勺。
“师父,您老手劲儿还这么大。”
严师傅瞪了他一眼,又忍不住笑了。
“少跟我贫嘴,快进屋,外头冷得很!
你们师娘等会见到你们俩,指定得高兴坏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帮着两人往院里牵马车。
“你们这屋子好久没住人了,得晾一晾,先去我那儿住着。”
陆青青见着跟前跟后忙活着的师父,忍不住笑起来。
“师父,这好久没见,你得老想我们了吧!”
严师傅被她说得脸一红,“你个小丫头,胆都肥了,还学会打趣我了!”
陆青青和秦朗见师父这口是心非的模样,对视一眼,偷偷笑起来。
不多时,两人便收拾了带给师父师娘的礼物,去了隔壁院子。
刚一进院子,严师傅就朝屋里喊了一声。
“淑然,快出来,是青青和小朗回来了!”
屋里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紧接着门被推开,一个披着袄子的妇人快步走出来。
看到真是想了许久的孩子,快步上前拉住陆青青的手,盯着人看了又看,眼眶立刻就红了。
“青青,真是你们回来了,可想死师娘了!
哎,外头这么冷,你俩这一走就是大半年。
路途那么远,也不知道你俩是怎么熬过来的!”
说着,摸到陆青青手上冻出来的冻疮疙瘩,更是心疼。
“这一路得吃了多少苦啊”
严师傅看着自家夫人情绪不太好,忙转移话题。
“淑然,俩孩子刚回来,别说这些了,先让他们进去吧!”
师娘一下子反应过来,抹了抹眼泪,拉着陆青青和秦朗的手就往屋里走。
“我都高兴糊涂了,外头冷,走,咱们快进屋!”
陆青青和秦朗被师娘牵着进了屋。
一进屋,屋里暖意扑面而来。
灶膛里的火还烧着,屋里的炭盆也点着。
师娘拉着两人坐到炭盆旁,转头吩咐严师傅。
“老严,你快再去端盆炭来,把火添的再旺些。
还有,西屋的炕收拾出来,烧得旺旺的,晚上我和青青去西屋睡。”
严师傅笑呵呵应下,转身去忙活。
师娘则拉着两人坐下,先从锅里舀了两碗热水,加了些蜂蜜,端过来。
“你俩先喝碗水润润肠子,我这就给你们下碗面。
今晚上将就吃些,明儿让你师父去山下肉铺子多买点肉,我给你们做肉吃!”
秦朗听见肉,笑得露出一排大白牙。
“师娘,我好久没吃你做得红烧肉了,明儿咱吃那个吧!”
师娘笑着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