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夹了一筷子糖醋排骨,眼睛瞬间亮起来:“好吃!”
她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饭後,明远被公司电话叫走,阮棠主动留下来帮我洗碗。
“阿姨,您的手真好看。”她突然说。
我愣了下。
她指了指我的手指:“骨节分明,又修长,适合弹钢琴。”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常年签文件丶敲键盘,指腹有薄茧,算不上多精致。
“您年轻时是不是很多人追啊?”她笑眯眯地问。
我差点打碎一只碗。
明远和阮棠分手的那天,下着大雨。
我接到电话赶到公寓时,阮棠正抱着膝盖坐在门口,浑身湿透,像只被遗弃的小动物。
“阿姨……”她擡头看我,眼眶通红。
我沉默地把她带回家,递给她干毛巾和热牛奶。
她捧着杯子,眼泪一颗颗砸进牛奶里。
“他喜欢上别人了。”她小声说。
我不知道该怎麽安慰她,只好坐在旁边,轻轻拍她的背。
她突然靠过来,额头抵在我肩上,闷闷地说:“阿姨,您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是雪松调的香水。
我僵住了。
再後来,我和她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
她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阿姨,这份设计稿您帮我看看?”
“阿姨,您喜欢喝拿铁还是美式?”
“阿姨,这条领带适合您吗?”
她叫我“阿姨”的语气越来越软,尾音微微上扬,像在撒娇。
直到某天酒会,我在阳台找到独自看月的她。
“这里的月色真美。”我说。
她转过头,眼睛比月光还亮。
“阿姨,您是在搭讪我吗?”
我深吸一口气:“阮棠,你能不能……别叫我阿姨了?”
她眨眨眼:“那叫什麽?知微?沈总?还是……”
她凑近我耳边,呼吸温热:“姐姐?”
我手里的香槟差点洒出来。
现在,她躺在我身边,睡得毫无防备。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来,落在她睫毛上,像细碎的金粉。
我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想起她昨天在窗上写的那行字——
“我愿意嫁给你一千次。”
傻瓜。
我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一次就够了。
一次,就是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