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过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
“……这是补偿刚才没理你的。”
周予珩的睫毛颤了一下,然后他的嘴角弯起来,那双琥珀色的眼瞳里盛着一层满足。
他没有说话,只是关掉水龙头,用围裙擦了擦手,然后转过身,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路上小心。”
时知缈从周予珩家出来的时候,晨光刚好穿过桂花树的枝桠,在地上铺了一片斑驳的光影。
早晨的风带着一丝清冽的凉意,拂过她的脸颊。
她沿着那条种满法国梧桐的林荫道走了不过三分钟,拐过街角的时候,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路边停着一辆车。
银灰色的,车身线条流畅而低调,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清冷的光泽。
沈砚白靠在车门上,一只手插在风衣口袋里。
银白色的长松松地拢在肩后,晨风从他身后吹过,吹动他的尾,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看到她,他的动作停了一下,朝她走了两步。
“早。”
时知缈眨了眨眼:“你怎么在这儿?”
“来接你。”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陆景琛说的。”
沈砚白顿了顿,补了一句:“他昨天给我了消息,说你在周予珩这里,让我们有空就来接你。”
时知缈沉默了一瞬。
陆景琛,你可真行。
“他倒是挺大方。”
沈砚白似乎并不认可,只轻笑一下。
陆景琛绝对是想看他们争来争去。
但时知缈并不喜欢这种情况,所以他只是在外面等。
时知缈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紫色的眼瞳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澈。
“等多久了?”
“没多久。”
时知缈没有追问,但她注意到他风衣的下摆被风吹得微微扬起,和他银白色的丝朝同一个方向飘动。
晨风从早上就开始吹了。
“那你要是没等到我呢?”
“不会的,”沈砚白说,“今天是周一,你上午第一节有课,不会在别人家待太久。”
“……你还查了我的课表?”
沈砚白没有否认。时知缈看了他两秒,然后叹了口气。算了,跟沈砚白较这种真,输的永远是她。
“你这么早来接我,是有什么事吗?”
沈砚白的表情认真了几分。
“我明天要去上城区的家族医院处理一些事务,大概需要一周的时间。”
他顿了顿,紫色的眼瞳直直地看着她,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有一周见不到你。”
他有些迟疑:“所以今天想问问你,能不能陪我?”
“好啊。”
时知缈答应得很快,但随即又皱了一下眉:“不过我还有课。”
“没事,”他说,伸手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动作从容而自然,“我可以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