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一会儿,她的身体被人抱了起来,宋麟生抱着她,一路朝着熟悉的方向走去。
最终,将她安置在了榻上。
睡梦中的元嘉抓住了他的衣袖,喃喃道:“父皇父皇……”
那一副睡态可鞠的样子,看起来着实可爱。
宋麟生垂眸凝望着,不知不觉出了神,他忘记了他自己的身份,忘记了使命和师父的期望。
就这样,拔出一柄匕首,迅速划了过去。
他只是……斩断了少女的一缕发,随后带着那一缕发,走出了房间。
宋麟生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他握着发髻的手送到了鼻尖,就这样细细嗅闻着。
可闻着闻着,他又忽然觉得不够。
就好像,着了魔一样。
一整夜,元嘉的影子就在宋麟生的脑海中挥之不去,那药泥,那兔子灯,那大手包裹着小手,走过的那一段段平平无奇的游廊。
他好像喜欢上元嘉了。
喜欢上那个……一身反骨的小公主。
——
转眼间,元嘉的性子越来越沉稳,她的天资聪颖逐渐发挥,元兴帝得知此事,龙颜大悦,不仅抬高了宋麟生的俸禄,还为他加官进爵。
毕竟,一身反骨的元嘉一直都是整个皇宫的,无法医治的心头病。
虽然元兴帝仍旧没有完全信任他,没有得到一丝一毫的权利,但宋麟生知道,在元兴帝的心里,他的地位无一提升了一大截。
所以,很快会有那一天的。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卫皇后生产的那一天,宋麟生发现,元嘉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写字的时候无精打采,背诗的时候无精打采,什么也不做的时候,也无精打采。
“今日公主又写错了字。”宋麟生道,“我们的约定还没有到期限,你要领罚。”
闻言,元嘉提起墨笔,同样无精打采地问宋麟生:“本公主要抄多少书?”
“公主甘愿领罚了?”
“领罚。”
“好。”
说完,宋麟生一把攥住元嘉的手腕,朝着第一次逃学的狗洞走去,他身负武功,轻轻一跃就飞出了高墙,元嘉只能钻狗洞,等出来的时候,一张润白的面颊顿时变得灰扑扑的。
他让元嘉藏在木桶中,正好守门的士兵曾是他麾下的人,所以没有例行检查。
元嘉蹲在木箱里,她能感受到箱子被人放下,宋麟生让两名士兵离去,不要声张。
而后,箱盖被人打开,没有刺目的阳光,只有柔和的暮色。
她离开皇宫了。
宋麟生寻来一辆马车,二人乘着马车就这样前往皇都的郊外。
“臣罚公主,在这里三个时辰,时辰不到,不能回宫。”
以前宋麟生不是罚她抄书,就是罚她扎马步,还没见过这样奇怪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