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自己去了武道馆,为了看小兰的决赛,也为了调查那些可疑的人。
他现了什么……爆炸物?对,炸弹。有人在武道馆布置了炸弹,意图不轨。他想要阻止,想要找到控制室……
然后就是一片黑暗。不,不是完全的黑暗。
一些破碎的影像闪过——昏暗的走廊、掉落的钥匙、突然逼近的阴影……还有剧痛,胸口被重物击中的剧痛。
然后就是冰冷的地板,无尽的黑暗,以及一种奇怪的、仿佛被什么东西“阻挡”了的感觉,好像死亡在最后一刻绕过了他。
这感觉荒诞不经,却异常清晰。
“我的……记忆……”新一嘶声说,“不完整。”
“头部受到冲击,加上大量失血和应激反应,出现阶段性失忆并不奇怪。”
贝尔摩德语气平静,一边调整着点滴的度,一边用听诊器检查他的心肺音。
“通常会随着时间恢复。但不要强行回忆,那可能造成反效果;现在,你需要休息。”
她的话逻辑严密,充满安抚意味,但新一的侦探直觉却捕捉到了一丝不协调。
这位温亚德医生的眼神太……平静了。
不是冷漠,而是一种洞悉一切后的平静,仿佛她早已知道他会问什么,会有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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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贝尔摩德直起身。
门开了,三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为的正是身材圆胖、总是戴着帽子的目暮十三警部,他脸上写满了担忧。
身后跟着干练飒爽的佐藤美和子警部,以及稍显紧张却眼神认真的高木涉警部补。
“工藤老弟!”目暮十三快步走到床边,仔细打量新一,“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
“目暮警部……”新一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还……死不了。是您现我的?”
“是啊。”目暮十三重重叹了口气,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武道馆比赛结束后,我们接到匿名报告,说电力控制室附近有异常。”
“赶过去就现你倒在走廊里,伤得很重,旁边……”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会意,接口道:“警方已经处理了现场,工藤君需要安静的环境恢复。”
“我先去准备下午的检查报告,各位请控制探视时间,不要让他太疲劳。”
她向众人微微颔,转身离开了病房,白大褂的衣角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香风——一种冷淡又昂贵的香水味。
房门轻轻关上。病房里的气氛似乎稍微松弛了一些,但依然凝重。
“工藤君,”佐藤美和子走上前,她的表情严肃而专注,“你的事我们已经通知了你在美国的父母工藤优作先生和有希子女士。”
“他们现在正在赶回来的路上。”
新一点点头,心中涌起一阵愧疚,又让父母担心了。
“那么,工藤君,”高木涉拿出笔记本和录音笔,看了目暮一眼,得到默许后,按下了录音键。
“在你身体状况允许的前提下,我们需要向你了解情况。你是第一现者,也是现场唯一的……幸存者。你的证词至关重要。”
“我明白。”新一深吸一口气,牵动伤口,眉头紧蹙。
他整理着破碎的记忆,开始叙述:“我去武道馆,主要是为了看小兰的决赛。”
“但在此之前,我注意到场馆内有一些行为异常的人。他们分散在不同位置,却似乎彼此关联,注意力不完全在比赛上。”
他描述了自己观察到的几个可疑人物的大致位置和特征。
“我怀疑他们别有目的,可能携带危险物品。后来,我在一个被击倒的可疑人员身上,现了这个。”
新一示意自己的病号服口袋。
佐藤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证物袋,里面是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有手写的潦草字迹和简易图示。
“这是现场找到的,”佐藤说,“上面标记了武道馆内几个关键位置,还有‘高桌’、‘交换’、‘引爆’等字样。”
“我们判断,这可能是一个企图以爆炸物要挟警方、交换在押人员的计划。你继续。”
新一点头,继续道:“我拿到了其中一人身上的钥匙,想去电力控制室,因为图示显示那里是最后一个爆炸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