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小兰被推了出来,送往病房。
她还在麻醉昏迷中,脸色苍白,右臂打着厚厚的石膏,左手也裹着固定支具,安静地躺在移动病床上,看起来脆弱得让人心疼。
妃英理紧紧跟着病床,手指轻轻抚过女儿没有血色的脸颊,泪水终于无声滑落。
毛利小五郎也红了眼眶,粗声粗气地对护士说:“给我女儿用最好的药!最好的病房!钱不是问题!”
园子则一路握着小兰没有受伤的左手边缘,小声念叨:“小兰,快点好起来……我们还要一起去逛街呢……”
病房是单人间,宽敞安静。
将小兰安顿好后,医生护士又交代了一番注意事项便离开了。
妃英理让疲惫又受惊的园子先回家休息,园子起初不肯,但在妃英理的再三劝说和保证一有情况就通知她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病房里只剩下妃英理和毛利小五郎,以及病床上沉睡的小兰。
仪器出规律的轻响,窗外是东京不眠的夜景。
“英理,你也休息一下吧,我看着。”毛利小五郎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声音难得的低沉温和。
妃英理摇摇头,在床边的另一张椅子坐下,目光不曾离开女儿。
“我睡不着。小五郎,你不觉得……这件事太蹊跷了吗?针对新一的狙击,偏偏生在学校,兰又恰好卷入……”
“肯定是那小子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小五郎愤愤道,“连累我们家小兰!”
“不止是连累……”妃英理眼神锐利起来,“小兰的身手我知道,普通的危险她应该能应付甚至避开。
但这次伤得这么重……对方是专业的杀手,用的是狙击步枪。
小兰是怎么在那种情况下,不仅自己活下来,还……‘保护’了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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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了佐藤警官的措辞,但心中疑窦丛生,空手道和剑道真的能对抗狙击吗?
毛利小五郎也沉默了。
他挠了挠头,难得地认真思考起来:“你是说小兰可能用了什么特别的方法?或者,当时还有别的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情况?”
“我不知道。”妃英理疲惫地闭上眼,“我只知道,我们的女儿,好像卷进了一些远我们想象的危险之中。
而这一切,或许从她跟随白恒先生学习剑道开始,就已经不一样了。”
她想起白恒那份神秘而强大的气质,想起小兰偶尔提及训练时那些出普通剑道范畴的内容,想起今天佐藤警官提到“温亚德医生协调”时微妙的表情。
这个世界,似乎并非他们看到的那么简单;而小兰,正在踏入那个世界的边缘。
“不管是什么情况,谁敢伤害我女儿,我毛利小五郎拼了命也不会放过他!”小五郎低声誓,眼神坚定。
妃英理握住兰没有受伤的左手,感受着女儿微弱的脉搏,心中同样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决心。
作为母亲,作为律师,她必须更强大,才能保护女儿,才能查明真相。
夜色深沉,病房内灯光柔和。
沉睡的小兰并不知道父母的担忧与决心,也不知道,她手中那柄名为“飘渺”的长刀,此刻正静静立在病房角落的剑道包旁。
刀鞘在昏暗光线下流转着微不可查的暗芒,仿佛忠诚的卫士,守护着它的主人。
剑灵的意识处于半沉眠的恢复状态,但一丝灵觉依然维系着与小兰微弱的联系,感受着她平稳的生命体征,并警惕着任何可能靠近的、带有恶意的气息。
与此同时,东京某处隶属于警视厅高级别的安全屋内,气氛则是另一种凝重。
这里更像一个设施齐全的高级公寓,但窗户是特殊加固的防弹玻璃,门禁系统极其严密,内外都有便衣警察值守。
客厅里,工藤优作坐在沙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旁边散落着一些现场照片、弹道分析报告的打印件,以及一个记录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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