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那么平静。
吧台后方,一个身影正在仔细擦拭玻璃杯。
那人背对着门口,及腰的银灰色长束成低马尾,垂在深蓝色的中式立领外套上。
他的动作从容不迫,每个擦拭的动作都精准而富有韵律感,不像是在做清洁,更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似乎察觉到新客人的到来,他转过身,手中仍握着那个光洁如新的玻璃杯。
工藤新一第一次看清了白恒的面容。
大约三十岁左右,五官端正,眉目间有种越年龄的沉稳。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颜色是深沉的灰褐色,在灯光下几乎像黑色,眼神平静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
“欢迎光临。”白恒微笑着说,笑容温和但不过分热情,“第一次来吗?”
声音清澈平稳,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
新一迅评估:口音是标准的东京腔,没有任何地方口音。
语适中,控制得很好;表情自然,没有任何表演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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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是毫无戒心的普通人,要么是演技精湛的伪装者。
考虑到小兰描述的那些“朋友”和那柄能挡子弹的剑,新一倾向于后者。
“是的,第一次。”新一走近吧台,保持轻松的姿态,“朋友推荐的,说这里的咖啡很棒。”
“承蒙夸奖。”白恒将擦好的杯子放回架子上,“需要推荐吗?还是您有偏好的口味?”
新一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坐下,看似随意地扫视着吧台内部。
一切都井井有条:咖啡机闪着金属光泽,各种器具摆放得整整齐齐,后面的架子上陈列着来自世界各地的咖啡豆罐。
没有异常,没有任何暗示这里主人不同寻常的东西。
“我朋友说你们有一款自创的深烘豆子,特别适合做黑咖啡。”新一引用小兰的话,同时观察白恒的反应。
白恒的眼神微微闪烁,但表情不变:“啊,您说的是‘夜行者’吧?确实是我们店的招牌。”
他从架子上取下一个深色罐子,打开让新一闻了闻——浓郁的焦香中带着一丝果酸。
“巴西和哥伦比亚的混合豆,深度烘焙,风味强劲但不苦涩。您朋友品味很好。”
新一捕捉到了那个短暂的闪烁。白恒知道“朋友”指的是小兰吗?还是每个推荐这款豆子的顾客他都会这样反应?
“那就来一杯‘夜行者’黑咖啡,谢谢。”新一点单,然后像是随口问道。
“对了,我朋友还说这里的店长也教剑道,是真的吗?感觉咖啡馆和剑道馆的组合很特别。”
白恒开始准备咖啡,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
他将咖啡豆倒入磨豆机,按下开关,研磨声在安静的咖啡馆里显得格外清晰。
“只是个人爱好。”他一边操作一边回答,声音平静。
“年轻时候学过一些,现在偶尔教教有兴趣的学生。与其说是剑道馆,不如说是兴趣使然。”
回答得很得体,既承认事实,又轻描淡写地降低其重要性。
新一注意到白恒的手指修长有力,握持咖啡器具时稳如磐石,没有丝毫颤抖。
这确实是长期练武之人的手。
“听起来很有意思。”新一继续试探,“我小时候也学过一点剑道,不过很快就放弃了。坚持到现在一定很不容易吧?”
白恒将磨好的咖啡粉倒入滤杯,开始手冲。
热水从细嘴壶中呈螺旋状缓缓注入,咖啡的香气随着蒸汽升腾起来。
“任何技艺都需要时间和心血的投入。”他说,目光专注在咖啡上,“但最重要的是心。”
“心不正,技艺再高也只是虚有其表。”
这话听起来像是普通的武道哲理,但新一从中听出了某种深层含义。
他在暗示什么吗?还是自己想多了?
“很有道理。”新一赞同道,然后转移话题,“这家店开多久了?装修很有品味。”
“半年。”白恒将冲泡好的咖啡倒入预热过的瓷杯,推到新一面前,“请慢用。需要糖或奶吗?”
“不用,黑咖啡就好。”新一端起杯子,先闻了闻香气,然后小心地尝了一口。
确实很棒——醇厚顺滑,苦味中带着坚果和巧克力的回甘,酸度适中,这是专业级的咖啡。
“很好喝。”他由衷称赞,然后回到刚才的话题,“半年时间不算长,但看起来生意不错。”
“您之前是做什么的?也是餐饮行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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