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说这可能是新一以前办案时得罪的人回来报复,但我觉得没这么简单。
因为如果是报复,为什么不在体育馆就动手?而且这次狙击的手法太专业了……”
她停下来,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
这些本不该和师父讨论,毕竟师父只是咖啡馆店长,不应该被卷入这种危险的事情中。
但白恒没有表现出惊讶或不安,只是平静地说:“有时候,事件的表面原因和深层原因不同;报复可能只是表象,真正的动机可能隐藏得更深。”
这话说得很有哲理,但小兰从中听出了一丝言外之意。
她想起师父偶尔会说的那些意味深长的话,想起他那些神秘的朋友,想起他能一眼看透人心般的洞察力……
“师父,”她突然问,“您觉得新一应该继续调查下去吗?”
问题问出口后,小兰自己都感到惊讶。
她为什么会问师父这样的问题?这应该由新一自己决定,或者至少咨询警方和工藤叔叔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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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知为何,在这个黄昏,在安静的病房里,她突然很想听听师父的看法——那个总是能给她不同视角的师父。
白恒沉默了更长的时间。小兰能想象他此刻的表情:微微蹙眉,目光深远,像是在权衡该如何回答。
“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他最终说道,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
“从正义的角度,应该调查真相,将罪犯绳之以法。但从安全的角度……如果对手真的如你所说那么专业和危险,那么继续调查可能会带来更大的风险。”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小兰,你学习剑道也有大半年了。
你知道,真正的剑客不是不惧危险,而是懂得在什么时候该前进,什么时候该退守。
有时候,战略性后退是为了积蓄力量,等待更好的时机。”
这话像是在回答,又像是在教授剑道哲理。
但小兰听懂了其中的含义:师父认为新一现在继续调查是危险的,应该暂时停止。
“我明白了。”小兰轻声说到,但是心中却有一丝不甘。
如果因为危险就放弃真相,那新一就不是新一了,而她自己呢?如果因为危险就退缩,那这三年的剑道岂不是白学了?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想法,白恒的声音柔和下来:“当然,这只是我的看法。”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选择要承担。重要的是,无论选择哪条路,都要清楚自己为什么选择它,以及可能付出的代价。”
看着话题变得有些沉重,小兰决定换个方向:“对了师父,璃纱说想来看我,但医院规定小孩子不能进病房……”
“我知道。”白恒的语气变得温暖了一些,“那孩子很担心你,已经折了三百多只纸鹤,说要折满一千只为你祈福。”
“明天我带她到医院花园,你们可以在那里见个面。”
“真的吗?太好了!”小兰的脸上绽开笑容,“请告诉璃纱,我很想她,也很喜欢她的折纸。”
“我会转告的。”白恒停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说起来,晚饭时间快到了。”
“妃律师应该是回去准备晚餐了?你想吃什么?我可以做些送过去。”
这个提议让小兰既感动又意外:“师父不用麻烦了,妈妈说她很快会带饭来……”
“妃律师工作一天,还要准备晚餐,太辛苦了。”白恒说,语气不容拒绝。
“而且医院的病号餐味道一般,不利于恢复。说说看,想吃什么?”
小兰知道师父一旦决定就很难改变,而且他说的确实有道理。
妈妈今天一早就来医院,下午又回律师事务所处理工作,现在还要准备晚餐,确实太累了。
(绝对不是因为妈妈做的饭实在是难以下口)
“那……我想吃师父做的麻婆豆腐。”她犹豫着说,“还有清炒时蔬,如果可以的话……再加一小碗米饭。”
她故意点了简单的菜式,不想给师父添太多麻烦,但电话那头,白恒却是轻笑了一声。
“受伤的人要吃些有营养的。”他温和但坚定地说,“麻婆豆腐太辣,不适合现在的你。”
“这样吧:我做个山药排骨汤,温补养气;一份清蒸鲈鱼,高蛋白易消化;再来个蒜蓉西兰花和一小碗五谷饭。
然后点心的话……红枣银耳羹,对伤口愈合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