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今天一整天都没出现。听三藏方丈说,他去了某个地方,刚刚才回来。
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是不是又和优子阿姨的事有关?
这些问题在小兰脑海中盘旋,却没有答案。
“小兰。”飘渺的声音响起,“你心神不宁。”
小兰苦笑:“被你看出来了。”
“你身上有真气流动的痕迹。”飘渺说,“但很不稳定,说明你心思不在修炼上。”
小兰停下脚步,靠在一棵古松旁:“飘渺,你说师父他到底在计划什么?”
飘渺沉默片刻:“我不知道。但我能感觉到,他这次回来后,气息变了。”
“变了?怎么变?”
“更收敛了。”飘渺斟酌着用词,“之前他的气息虽然也隐藏得很好,但偶尔会泄露出一些情绪——悲伤,愤怒,不甘。
但现在我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如同一潭深水,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汹涌。”
小兰心中一紧:“那是不是意味着”
“意味着他在准备什么。”飘渺说,“而且是不想让任何人察觉的准备。”
小兰握紧剑柄:“连我也不行吗?”
飘渺没有回答。
这个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白恒坐在三藏方丈对面,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古旧的木案,案上放着两盏清茶,茶香袅袅。
“璃纱的拜师礼,明日辰时举行。”三藏方丈开口,“地点在达摩院,届时会有寺中诸位座到场见证。白施主可有异议?”
“没有。”白恒说,“一切听方丈安排。”
三藏方丈点点头,端起茶盏轻啜一口,然后放下。
“白施主,老衲有一事想问。”
“方丈请讲。”
“你此番前去,究竟看到了什么?”老僧的目光直视白恒,“先前你不愿说,老衲不强求。
但明日璃纱便要拜入老衲门下,若她这位舅舅心怀什么不可告人之事,老衲身为师父,总该心中有数。”
白恒沉默。
禅室内一时寂静,只有窗外的风声和远处的钟鸣。
良久,白恒开口:“方丈可信天命?”
“信,也不信。”三藏方丈说,“信者,敬畏因果,不妄作为;不信者,心无挂碍,自在随缘。老衲修行七十余载,早已看淡这些。”
白恒微微颔:“那我换个问法——方丈可相信,这世间有某种意志,在冥冥之中操控一切?”
三藏方丈的眉头微微一动:“白施主的意思是”
“优子临死前告诉我,杀她的不是fbi,不是cia,不是任何一方势力。”白恒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近乎冷漠,“是这个世界本身。”
三藏方丈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来自修真界,活过六世,每一世都死于非命。”白恒继续说,“这一世她放下一切,只想做个普通人,相夫教子,平凡终老。
可即便如此,世界意志还是没有放过她。在她生产的那一刻,在那些特工围攻医院的那一刻,世界意志亲自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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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起茶盏,茶已凉透。他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倒映的自己。
“我以第三者的视角,亲眼看到了整个过程。那些波动,那些痕迹,那些被伪装成‘意外’的谋杀。
优子不是死于难产,而是被世界意志强行抹杀。”
三藏方丈沉默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