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谌手停住,手臂肌理绷紧:“疼?”
听见他的声音,周意摇头,望着他:“不,不疼。”
哪里会不疼?
这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红肿的似核桃一般,红红的,早便没了原本的颜色。
闻人谌说:“忍一忍。”
说完,他拿起冰袋再次给她敷,动作比刚刚更轻。
这一次,周意没那么大的反应了,只是眼睫颤,眼皮缩,小手抓紧他衬衫。
闻人谌看着她的反应,轻柔细致的给她敷,卧室里变得安静。
时间滴答,冰袋在周意眼睛上移动,那红肿一点点褪下。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她一双眼睛恢复大半,闻人谌拿下冰袋,看这不再红肿的双眼,说:“布置早餐。”
“是。”
闻人谌把冰袋给佣人,佣人离开。
“你们都出去吧。”
“是。”
剩下的佣人把东西放下,离开卧室。
闻人谌看这双眼睛,脸蛋,指腹落在她垂在脸颊的长上,把这长扯到她耳后,露出她整张本就不大的小脸。
他说:“生了什么事?”
周意在他怀里,在他腿上,没有离开过。
而她,也没有挣扎。
她就望着他,一直望着。
此刻,佣人离开,房门关上,这里面不再有其他人。
周意长睫颤动,眼帘垂下,低头。
手指紧紧抓着他衬衫,没有放开过。
此刻,更是抓紧。
闻人谌看着自己身前的衬衫被她抓成一团,他看她脸蛋,轻抚她丝,等着她的回答。
周意低着脑袋,脸蛋似也看不见。
她手指攥紧,攥紧,再攥紧。
然后,一点点松开。
她抬起脑袋,望着这耐心等着她的人:“先生,我们……”
闻人谌眼眸凝着她,他看着这双眼睛,她眼里的坚决。
没有出声。
但这一刻,他眸深。
周意看着这张脸,她后面要说的话变得无比困难。
每一个字似都带刺,要说出来,会很疼。
手指再次攥紧,眼眶浮起晶莹。
但很快的,被她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