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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墙的猫一无所获,仍在远处制造噪音。
藏书室一头吵闹,一头寂静。话掉在地上,他只继续说他的,反正死鱼似的魔女就算没生气,也不见得多爱搭理人。
“真的,我没跟你夸张——”
他扒着书架找机关。
“里面起码一半是高阶攻击!”
他伸手大幅比划,噼里啪啦扫落了堆放在旁、尚未归位的书籍。
“那种市面上都很少流通,用一次就报废,专坑有钱冤大头的东西……这么跟你说吧,昨天那样的支票,一分钟烧没了五张。”
他捡起书,一本本插回书架上,无比熟练、熟练到可疑地,将一片狼藉恢复到仿佛没人来过的初始状态。
“大财阀,爱烧钱也不稀奇。但魔力……”
他停顿,“你有没有在听?”
魔女背靠着墙,身体抵住还从另一侧不断尝试打开的暗门。
牙关微微咬紧。
“……你说。”
“一分钟,几十次,不间断地释放律令——有足够支撑这种消耗的魔力,被你打成那样,居然从始至终都没抵抗过。你猜,他是软柿子,还是在装乖?”
并未等待任何回答。
诺克斯扔出问句,嘴上抱怨无聊无趣,自顾自离开藏书室,去祸害下个地方。
维尔莱特甚至不太确定,那句话里是提醒更多,还是搅浑水更多。
……也许都有。
无法杀死她肉体的猫,自那以后,常用一些没必要的行为,和那张没几句实话、更没几句好话的嘴,伺机而动,等她松懈,攻击她的精神。
似乎将她的反应当作消遣。又或者,只是单纯在拿她的困惑和不快取乐。
就连此刻因他而陷入的、无法得到结论的思考,也像踩进了某种圈套。
让她发自内心觉得,刚才堵住暗门,没有成为那只猫今天的乐子,实在太正确了。
她挪出身位,墙壁旋开。
……几乎立刻就被从背后抱住。
身高相差不大、刚好可以将下巴靠在她肩上的少年,呼吸轻浅,体温正常,并不是欲望唤起的姿态。然而他手脚并用,锁住不放,吐息吹在她颈侧,一副黏答答、难甩掉的样子。
感觉推他一下会粘手。但要是不推,又觉得牙痒。
犹豫之时,对方抱了一会儿,自己清醒过来,规律的呼吸一瞬凌乱。
“抱够了吗,大资本家。”她吐字缓慢,“需要正骨吗?”
缠在身上的双臂即刻撤离。
少年两手举高,向后退去,看来并不想被白送一个过肩摔。
“……你、你听我解释。我也不知道会这样……”
这算确认了她经过昨晚,对他身上淫纹的一半猜测。
料想他解释不出什么,她自行确认剩下那半:“你被刻下淫纹之后,都和谁近距离接触过?”
刚发作过的淫纹宿主垂下双手,站定几步外。
他一动不动望着她,努力维持对话时直视对方的基本礼节。只是维持越久,就越浮现出强烈动摇、强烈挣扎的神色。仿佛与她谈论这件事本身,已经让他难堪得想从这里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