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为什么坐在对面的那个人,会分得这么清?他似乎是在此刻,或者说昨晚站在门口那短暂的几分钟,彻彻底底地理解了这种关系的规则。
什么叫,不过问、不干预、不越界。
真他妈的自以为是,炮友能是什么特殊身份、能是什么特殊关系。
想做就做,下了床各回各家。除了名字,什么都不用知道。除了健康状况,什么都不需要了解。
陆承逍的思绪游离在会议之外,眼神从袖扣不自觉地上移,觑了一眼沈砚清。那漂亮的模样进入视线里的第一秒,他的内心深处却不由自主地涌上一个念头——
已经29岁的。
刚冒头就被理智压下去。
陆承逍强行挪开视线,看向投屏。
两小时的会议,他听进耳朵里的不过五句话,基本上都让kevin言,他坚持di的意见不变。结果就是没有达成一致,又得上投委会。
合规宣布散会,他径直起身,扣上纽扣,一贯的寒暄也没有,脸色低沉地转身就走了,步子迈得连kevin都得跑两步才能跟上。
走得快,也就没有看到沈砚清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唇,欲言又止。
会议室门缓缓关上,卷起一股微凉的风,拂过沈砚清缓缓闭上的唇角,从窗缝钻出去,吹荡黄浦江面。
“嗡”
桌上手机震动,陆承逍瞥了一眼,继续看着电脑,随后捞起来点开。
家办的微信,告诉他卫星的进度。
不是这条微信,他都差点忘了自己还做过这种蠢事。快打了几个字母,指腹悬停在送键上却迟迟按不下去。
他是蠢,但钱是无辜的,都花了钱的、付出人力物力财力的,就这么取消吗?
家办又了一条消息。
指腹按在删除键上,对话框干干净净,重新跳出两个字母:
“ok。”
退出和家办的聊天框,视线怎能不看见置顶的那个。
在最上方、最显眼、最特殊的地方。
干干净净、安安静静。右边小灰字显示的日期,已经有半个月了。
半个月,15天。
原来他和之间,如果不是他厚着脸皮主动,是不会有任何波澜的。像一片死水,投一颗石子就有一点波浪,不投就平静无痕。
心脏猝然地拧紧一瞬,拧得肉疼。手掌想放下,手指却点进去。眼睛也跟着看过去,一条一条消息的看。
满屏的白色气泡,三句少儿不宜,两句时间,五句寒暄和分享。
原来他过的消息是这种比例吗?再往上翻,越往前,少儿不宜的内容比较多。是什么时候开始,他的东西里面,自己的生活越来越多——
东京的樱花、温泉
舷窗外的白云、头等舱难吃的饭
曼哈顿的悬日
out1ook9999未读邮件截图
teams日历上满屏的灰块
……
而对面的回应总是淡淡的,一开始没有回复,后面才开始出现绿色:
嗯
好
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