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有救了,看这群人人数众多,想来就是狼群来了也有一战之力。
不过提醒一下还是有必要的。
“这里有狼出没?”祁飞心下一惊。
“这位壮士,刚才咱们遇上了雪狼,慌不择路下才惊扰到各位,实属无心之举。”楚千蕴生怕对方会误以为他们是故意,赶紧解释道。
待问清楚情况后,才知道他们遭遇的是单只雪狼袭击,牺牲了一人,才逃出来。
安静的队伍瞬间吵杂起来,颓废的脸上惊恐万分。
有心想逃却碍于那高头大马上的人武力高强,再者他们卖身契还捏在别人手里,且不说能不能走出冰天雪地,只逃奴的身份便让他们想迈出的脚,又收了回来。
在这里人多势众,还可能侥幸获救,要是逃出去再遇到狼群,可就必死无疑了。
“爹,狼要来了,我们逃吗?”
说话的青年被男人赏了脑瓜崩,“逃什么逃,咱们是官奴,没有被发配到矿洞挖矿就已经是祖宗保佑了,单独出去只有死路一条。”
“可是”
“五弟,爹说得对,这是咱们最好的出路,能私买官奴的主家,能是一般人物吗?该知足了。”
说话的是封玉振,封家长房长子。
而呵斥人的封良正是太医院副院史,官六品,为人谨慎刚直,考入太医令后自有一套趋利避险之道,从未出过什么大错。
皇宫里的明枪暗箭都在他刚直的外表下,或小心防备中一一化解。
没想到会因为替前皇后看了一回诊,丢了官职,还被判全族流放。
封玉阳撇撇嘴,没有再开口,心中却鄙夷爹和大哥实在是太胆小,官奴怎么了,只要能逃到一处偏僻的小镇或村子,不予官府打交道,怎么会暴露。
过两年风声过了,再出来谋生,以爹爹的医术还怕养不起一家人吗?
况且大哥的医术也不差,人又年轻还怕闯不出一片天地吗?
二哥学问这么好,也可以做一个教书先生,何况家里姐妹侄女这么多,随便嫁几个,便不愁吃喝了。
想着又瞟了一眼走在后面的二伯一家,二伯虽无官职,却开了好几家药铺,以后做药材生意也可以。
最看不上的是三伯,在工部混了这么多年,还是个小小的从八品司虞,庶子就是庶子上不得台面。
心里的鄙夷,不自觉浮现在了面容上,被封玉莘抓了个正着。
“五弟是觉得自己最有出息。”瞧他那副鼻孔朝天鄙视的模样,要不是家里几个长辈兜底,他早不知死多少回了。
封玉阳听到冷冷的声音,从寒雪中飘进耳中,吓得一个哆嗦,连忙补救,“二哥我错了,你才是咱们家最有出息的人,小弟望尘莫及,望尘莫及。”
封玉莘冷哼一声,“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就老实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