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成武的神经瞬间紧绷到极致,双眼死死盯着大殿入口的方向,瞳孔微微收缩,不敢放过一丝动静。
他藏得极深,身处绝对暗区,视野却能透过杂物的缝隙,清晰看清大殿正中的所有景象,完全是单向可视的绝佳藏身位置。
这种天然的隐蔽地形,是运气,也是此刻唯一的保命依仗。
脚步声稳稳踏入大殿,鞋底碾过地面散落的碎瓦片,出轻微细碎的沙沙声响。
下一秒,一道刺眼的白光骤然亮起。
啪的一声轻响,手电筒的光束骤然炸开,刺破地道的昏暗。
雪亮的光柱笔直扫开眼前的黑暗,在空旷破败的地道来回晃动,掠过斑驳的墙壁,他心脏都提到嗓子眼了。
光柱一寸寸靠近张成武藏身的洞口。
短短几秒的时间,在张成武的感知里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煎熬得让人窒息。
他浑身纹丝不动,连呼吸都压到极致,胸口微微起伏,尽量弱化所有动静。
后背的山石冰凉刺骨,丝丝寒气透过衣物渗进皮肉,冻得他后背麻,可他半点不敢挪动。
目光死死锁定那道移动的电光,心脏悬在嗓子眼,随时都要跳出胸口。
他心里清楚,自己藏得足够隐蔽。
这处墙角凹陷太深,又是整片地道最死角的暗区,没人会检查这么仔细。
只要他不出半点声音,不露出一丝轮廓,苏万财绝无可能现他的踪迹。
果然,雪亮的光柱在距离墙角半米开外的位置停了一瞬,随意晃了两下,便直接挪开了。
苏万财根本没有仔细探查角落的意思。
在他眼里,这片黑乎乎的角落,积灰死角,毫无探查的必要。
他每日进出寺庙无数次,早已看惯了殿内的残破景象,早就形成了固定的思维惯性,
根本不会疑心这片不起眼的阴影里藏着人,
悬在心头的大石,瞬间落下大半。
但张成武依旧不敢放松分毫,身体依旧死死贴在石壁阴影中,保持着极致的静止。
越是这种看似安全的时刻,越容易出现意外,他常年办案潜伏,最懂这个道理。
苏万财收回手电光束,脸上带着一丝平淡的神色,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
他随手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山间尘土,动作悠闲,看不出任何异常,仿佛每日打水归来,一切如常。
苏万财顺着幽深的地道慢慢往下挪,手里攥着老式手电筒,昏黄摇晃的光柱在潮湿斑驳的岩壁上晃来晃去。
空气里飘着一股阴冷潮湿的土腥味,还夹杂着淡淡的海腥气,那是从溶洞深处顺着通道飘过来的。
脚下的石头路面坑洼不平,不少地方积着薄薄一层凉气,每走一步鞋底都蹭出细微的水声。
他一路走到那道封住秘道的石壁跟前,停下脚步。
苏万财抬起手,指节轻轻叩了两下冰凉的石壁。
敲击声闷闷的,沿着石壁往里面传。他停住,竖起耳朵仔细等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