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任凭皇帝怎么独宠谢贵妃,聂皇后都一直贤惠地操持后宫。
便是在她面前,也一直扮演着温柔孝顺的儿媳。
如今皇帝崩逝,这个人人称赞的孝顺儿媳,终于亮出了自己的爪牙。
聂皇后站在殿门之外,淡声说道。
“臣妾只是来告诫母后,安心待在永寿宫里,等到太子继位,您还是尊贵的太皇太后。”
靖安帝活着的时候一向偏爱荣王,而她也一心只顾着自己所生的太子萧浞,太后则是更支持瑞王。
三方势力之间,一直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现在荣王已死,靖安帝也崩逝了,太子和瑞王便是到了你死我活的时候。
她不知道昨晚太后去景华宫,到底有没有见到靖安帝,又从景华宫带走了什么。
所以,必须阻止她去皇极殿和瑞王联手。
“太子逼死陛下,诛杀荣王妃,他也配继位?”太后冷声问道。
“太子不配,难不成一个答应所生的瑞王就配了?”聂皇后嗤然冷哼道。
瑞王的生母只是一个小小的答应,父亲也只是一个边远小城的县丞。
不过是仗着生得有几分像太后早夭的女儿,便得了太后的庇护。
否则,如今的瑞王根本没有资格和太子争这个皇位。
太后起身朝着殿门口的聂皇后走去,眉目间带着冷嘲。
“皇后以为,把哀家困在这永寿宫,太子就能顺利继位了?”
聂皇后心头一紧,面上却强行让自己保持着镇定。
“陛下生前并未废黜太子,如今陛下驾崩,太子理应继位,太后还想让瑞王篡位不成?”
昨夜她和太子只是让靖安帝在退位召书上盖了玉玺,可是她不能确定太后在他们之后去景华宫,有没有从靖安帝手中拿到遗诏。
若有的话,一会儿当着文武百官拿出来,势必会影响太子继位。
“皇后都让人把哀家这永寿宫围得水泄不通了,还怕什么?”太后似笑非笑道。
昨天夜里从景华宫出来,她就担心今日会遇上这样的麻烦。
昨天夜里,便让人将那道废黜太子的密诏让人秘密送出宫了。
这会儿,应该已经到瑞王的手里了。
今天不管她去不去皇极殿,太子萧浞都休想继位。
聂皇后看着太后这副神态自若的样子,一时心中有些不安。
“母后,不管太子和瑞王谁坐上那个位置,都会尊您为太皇太后,您又何必多此一举?”
不管谁让这个皇帝,她也只是做一个太皇太后。
如今非要为了一个瑞王,跟他们争个你死我活,何必呢?
“不管太子和瑞王谁当皇帝,也都会尊你这个嫡母做皇太后,你又何必为要为太子与哀家做对呢?”太后拿聂皇后的话反问道。
“本宫是太子亲生母亲,如何能一样?”聂皇后冷声道。
太后看着眼前的人,眼底迸发出深切的恨意,质问道。
“哀家也是惠宁的亲生母亲,当年华渊之乱中你将惠宁推出去送死的时候,真当瞒天过海所有人都不知吗?”
“……”
聂皇后骇然失色,踉跄地后退了半步。
当年的事,在场的人她都处理干净了,太后怎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