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小炎咬着牙,声音发颤:前辈,难道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吗?
哪怕一点点——只要能帮大道教撑过这一关——
苍沉默了片刻,青色虚影微微闪烁,似乎在犹豫。
有一个办法……但不是我能替你做的。
苍的声音极低,太虚衍道的本质,你已在禁地中触到了皮毛。
若你能将那份感悟再推进一步——不是以一人之力,而是以众人之力——或许……
他没有说下去。
颜小炎心中一震,正要追问,苍的气息却已迅速消敛,重新沉入道印深处。
识海中陷入死寂。
颜小炎退出识海,重新站在光幕内侧。
外面,师父正以一敌二十一,破虚境的力量如天地之威,将攻势一次次化解——但道袍已有多处破损,额角沁出汗珠,每一次接挡都消耗着大量真元。
大师兄那边更凶险。
赤红长刀已在玉玄肋下划开一道血痕,魔气翻涌得愈发剧烈,断水剑意已不如方才凌厉。
护山大阵光幕上,裂纹已扩展到触目惊心的地步。
金色光幕不断闪烁,每一次闪烁都伴随一声沉闷龟裂。
颜小炎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他恨自己修为太低——九品小成,在这等层次的战斗中连自保都勉强,更遑论助师父一臂之力。
他恨自己无能为力——苍明明就在识海中,拥有改变战局的力量,却因天道规则不能出手。
他恨那些所谓的隐世修行界——二十八位合道境倾巢而出,只为一己私欲,与强盗何异?
口口声声修行问道、超然物外,实则不过是一群披着道袍的豺狼!
他们不在乎真相,不在乎是非,只在乎那一个突破之法能不能落到自己手中。
师父……他低声呢喃,声音嘶哑。
光幕外,葛朴真人忽然侧头看了一眼大阵方向。
隔着金色光幕,颜小炎分明看到师父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一个温和的、安慰的笑意,仿佛在说:别怕,为师还撑得住。
颜小炎眼眶一热,泪水夺眶而出。
他猛然擦去泪水,死死盯着外面战况,脑中飞速运转。
苍不能出手,那就只能靠大道教自己。
可破虚境的师父以一敌二十一尚且勉强,大师兄合道境不稳,护山大阵岌岌可危——还有什么办法?
颜小炎的目光扫过阵内数千弟子,扫过那些恐惧却倔强的面孔,扫过那一张张写满不甘与愤怒的脸。
忽然,他心中一动。
太虚衍道。
我即是虚,虚即是我。
若一个人之力不足以改变战局,那……许多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