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着我,我也想再陪你,再陪师父几天,但是墨言谍卫那边不能没有人,”
玉衡哈哈一笑,“本来想让你去感受一下这些俗务——你需要养伤,且师父说你后面还有重要的事去做。”
“唉,”玉衡叹口气,“师父什么时候再收一个老七,把这些事甩给他做。”
老七?颜小炎无奈扶扶额头。
哦,还有,你知道昆仑派撤走之后,回去干了什么事?
他们发了通天通告,说青虚子闭关参悟大道,暂时不理俗务。玉衡嗤了一声,遮羞布倒是挂得快。
他们来要人了吗?
还没。但验花门的人来了,出价买那天山门之战的详细情报。师父让他们在迎客峰住着呢,没答应也没拒绝。
验花门,海星球最大的情报组织,不偏不倚,只做买卖。
颜小炎自从那次赌斗场大比后,第二次听起这名字。
六派围攻大道教的事传出去,他们来不奇怪。
师父的意思是,这三个月外面不会太平。
青虚子被擒、萧家倒戈、六派围攻失败——这些事传出去,整个海星球的修仙界都要重新洗牌。
他看着颜小炎,忽然咧嘴一笑。
你那一剑,可是把水搅浑了。
颜小炎没有接话。
行了,别苦着脸。玉衡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控制得刚好——不轻不重,刚好碰到伤处又不至于疼,养你的伤去。我每个月会来看你。
玉衡走后。
金精儿从袖口探出头,看了看他。
你又在想事情。
没有。
你站着不动的时候就是在想事情。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站着不动。
颜小炎没有理它,走进院子,在石凳上坐下,抬头看了看天。
罗浮山脉上空云层很低,厚厚的,压着山尖。
云层之上应该是天幕,天幕之上应该是虚空裂隙的壁面,壁面之外——
是他昨晚一闪而过的那片无垠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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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波星域。
无尽潮汐在虚空中缓缓涌动,像一片没有岸的深海。
潮汐的光是淡蓝色的,每一次涌动都带着极其细微的灵韵波动,将方圆不知多少万里的一切因果气息悉数吞没。
这是流波星域最深处的虚空裂隙带。
海星球就藏在这片潮汐之下,被层层封印裹得严严实实,连天道都探不进半分。
裂隙带之上,是一座悬浮的仙岛。
岛上无殿无阁,只有一片竹海和一方石台。
石台上坐着一个女子,白衣如雪,膝上横着一张七弦琴。
她的面容看不出年纪——说二十岁也像,说两千岁也像。
只有眼底有一层极淡的静谧,像是见惯了太久的岁月,连悲伤都磨成了平静。
她垂目看着琴弦,右手轻挑,一缕琴音流出,融入虚空潮汐之中。
这是她数万年来做的事——以琴音推演天机,以潮汐掩盖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