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小炎迈步走上前去。
“站住。”门口的执事斜着眼打量他,“干什么的?”
颜小炎一身普通青布袍子,头上连发冠都没戴,看着就是个普通人家的少年。
“我找人。”
“找谁?”
“梁五常。”
那执事愣了一下:“找梁五常?你找他干什么?”
“还东西。”
执事又上下打量他一番,懒洋洋抬了抬下巴:“后院西厢第三间,他今日值库房。”
后院比前门冷清得多,西厢第三间的门半掩着,里头传出一阵咳嗽声。
颜小炎推门进去,屋里摆满了木架,架子上放着各式各样的法器坯子,蒙着一层灰。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人正踩着凳子,踮着脚往最高一层架子上够东西,胳膊抖得厉害,试了两次都没够着。
“大哥,我来吧。”颜小炎走上前,顺手把那件法器取了下来。
中年人从凳子上下来转过身,一边拍手上的灰一边道谢:“多谢多谢,年纪大了,胳膊不听使唤了。”
他抬起头。
颜小炎站在他面前,手里捧着那件法器,笑眯眯地看着他。
“你……”
“五哥。”颜小炎把法器放在案上,拱手规规矩矩行了个礼,“我回来了。”
梁五常往前迈了一步,又猛地停住,上上下下打量着他:“你、你是……那个……”
“颜小炎。”
“哎哟!”
“五哥,这个给你。”
梁五常凑近细看:“这是……丹药?”
“延寿的丹药,吃了不伤身子,能多活三十年。”
梁五常的手一下子僵在半空。
“多少?”
“三十年。”
屋里静了下来。
梁五常盯着那颗米黄色的小药丸看了很久,再抬起头时,眼睛里全是惊愕:“你、你这是……”
颜小炎把匣子往前推了推:“五哥,苟富贵勿相忘,这话是你教我的,我说话算数。”
梁五常的手抖了半天,终究没敢伸手去接。
颜小炎又从袖子里抽出一张银票,压在匣子旁边。
“一万两。”
梁五常像被烫着了似的缩回手:“使不得!这、这太多了!”
“拿着。”颜小炎把银票又往前推了推,“五哥你给我练习册,又指点我解题的方法,这份情谊,比一万两值钱得多。”
“如今我也算是实习灵阵师,虽然不能像元皇帝君给雨长老家族那样,许诺你们世世代代富贵,但这丹药和银票,已经是我能拿出来的全部心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