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朝雨看着裴文宣神色恍惚,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不知道从何说起的话,那便改日再说吧,别担心,阿姐在呢。”
裴文宣忍住酸的眼眶,移开了视线,低声说道,“最近朝中恐有风波,阿姐和母亲若是要出门的话,便多带些人。”
“还要出门?”朝雨问道。
裴文宣点了点头,“要出门去办些事。”
朝雨不再多问,从贴身的药囊里拿出来几瓶药,挨个放在裴文宣手里,“这些是常用的药,你贴身带着。”
裴文宣心里一暖,将手里的药瓶贴身放好,“我在咱们院子里也留了些可靠之人,如有危险,阿姐千万先保护好自己。”
朝雨听着他言语中难掩的紧张,只在唇边勾起一抹欣慰的笑意,“放心。”
裴文宣换了一身深色的衣衫,悄悄从后门走了出去,身影很快融入夜色。
朝雨去了裴母屋里给她施针,“母亲这两人不要出去了,二叔三叔若是来叫,便派人打出去。”
“这怎能行?文宣那里”裴母想要转头,肩膀却被朝雨摁住。
“母亲放宽心,文宣那里自有周旋的办法,您这两日就在院子里好好休息,等到天再暖和些,咱们一同去南乡踏春可好?”朝雨轻轻拍了拍裴母的肩膀,看她稍微放松了些,“院子里明天会来些新面孔,是之前跟在我身边的,明日让他们来给母亲请安?”
“嗯都依你。”裴母轻轻叹出一口气,知道自己两个孩子主意大的很。
安顿好裴母,朝雨领着王嬷先去见了人。
六个人在院子里站成一排,王嬷一出门看到这些人,不由愣了愣神。
“这是王嬷嬷,往后你们就在她手底下干活,务必照顾好夫人。”朝雨声音不高,却自带一股威仪。
面前这六人手上都有点功夫,其中有一个三十余岁的妇人名为林轻絮,曾经是商贾人家的女儿,后来家中遭了变故,是朝雨在行医时救了她,在做买卖、与人交际上是个好手。
“林姨,咱们院中的支出由你掌管,可以直接去账面上拿,你带他们跟着王嬷嬷一起在院子里熟悉熟悉。”
朝雨安排好便出门了,碎月今日一早便去探查消息了,善恩堂有些事情要她亲自去看一看。
比如处理内奸。
上一世朝雨赶回来一路都有善恩堂各分部的接应,而华京的善恩堂一直没有回信,所有的刺杀也都是在安排华京内部署之后才出现的,所以定是京中走了风声。
朝雨穿着一身浅青色的衣裙,稳步走在巷口,径直走向善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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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诊的话请去前厅。”站在药柜边的空青正量着药材,语气平淡,余光看见朝雨的身影。
朝雨并未多说,将怀里的令牌放在桌面上。
空青目光一顿,再看向朝雨的眼神中有欣喜和敬畏,“姑娘请随我来。”
今日善恩堂并没有什么病人,空青让切药的药童去前厅盯着,自己和朝雨去了后院。
一进静室,空青便单膝跪地,“属下空青,见过主上。”
“碎月呢?”朝雨示意他站起来。
“碎月姑娘正在地牢审人,属下这就去叫她。”
朝雨端起热茶浅喝一口,不一会就看见碎月快步走来,“师姐。”
朝雨给她也倒了一杯,“找到人了?”
“北岭来的药材押运人被掉了包,院里也揪出了两个吃里扒外的。”碎月用手帕擦了擦手腕上的血,“师姐要去看看吗?我都收拾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