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急于要培养一个自己听话的儿子来接替顾锦毅的位置,与他抗衡。
“要臣弟说,现在能做的就是等,”顾渊说道,“肯定会再去拜访那老先生,争取让他早日给宸儿医治。”
“好,那朕就等你好的好消息。”顾啸拍了拍顾渊的肩膀,兄弟二人相视一笑。
这时屏风后面传来王公公的声音,“皇上,三皇子在门外求见。”
二人交换了个眼神,顾啸开口,“让他进来。”
顾锦宸一身玄色暗金蟒袍,腰间悬着一枚墨玉禁步,步履不疾不徐的走了进来。
他生得极好,眉骨高挺,眼尾微挑,天生一副带着三分倨傲的骨相,偏那双眼睛沉得像深潭,望过来时叫人忍不住都要陷进去。
顾渊盯着他,眸色微深。
像,太像了。
之前他没觉得这人那么像顾啸,现在越看越觉得他父子二人如出一辙。只是他的气质要比顾啸的偏文弱些,或许这也是他功夫尽失的缘故。
他忽然明白过来,顾啸为什么急于在诸皇子中挑一个能接顾锦毅位置的人,锦宸确实是比顾景毅强了不知有多少倍。
顾锦宸行至殿中,先是向顾啸行了个大礼,只冲着顾渊微微一揖,声音清朗如碎玉投珠,“父皇,”
“皇叔也在,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顾渊的目光从顾锦宸的身上移开,声音温润如玉,“刚到不久,”
“来,宸儿你过来。”他冲着顾锦宸招手,
顾锦宸虽面面露疑惑,还是走上前,顾渊伸手搭在他的脉上。
摸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在顾啸期待的目光下略微摇了摇头,顾啸的眼神瞬间有些失落。
但他很快就收拾好,笑着拉过顾锦宸,“宸儿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顾锦宸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父皇,儿子是想在大夏开设女子学堂。儿子觉得,女子也应该像男子一样接受同等的教育,而不是终日被‘囚’在家里,做一只笼中鸟。”
“胡闹!”
两个字从顾啸的嘴里说出,带着不容置疑的怒意,
“为父早就说过,男子该征战四方,该去边关吃沙子,该在朝堂上跟那群老狐狸掰手腕,而不是终日拘在这些小节上,关心女子该不该读书、该不该出门,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他手指敲着案面,“朕当年十七岁便征战四方,为大夏打下了这偌大的疆域,才有了百姓安居乐业,所以说读那些破书有什么用,打胜了就是道理!这才是男子该干的事。”
“而女子,就该待在家中相夫教子,为丈夫扫清一切后顾之忧,绝不是抛头露面,做那些男子该做的事。”
顾锦宸站在殿中,垂着眼,面上看不出什么,可心里却是一点都没听进去。
他没表态,没点头,没反驳,连眉梢都没动一下。
可这份沉默落在顾啸眼里,比顶嘴更叫人上火。
“你听见朕说的话没有?”顾啸声音沉下去,手指敲案面的节奏快了几分,“朕跟你说话,你这什么态度?”
“皇兄。”顾渊出声阻拦,“宸儿才刚苏醒没多长时间,你别吓着他。”
他声音不疾不徐,“孩子有孩子的想法,您压一压,别把话说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