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平平无奇的厨房里的柜子上堆放得满满当当的全是各种有市无价的药材,高级灵药处处都是。
同子从厨房搬着一堆药到房间桌上,然后坐在一边看着旁边的人居然怪有耐心的在碾磨药草,觉得十分惊奇。
这个人自己身体都不怎么照顾,并在其他同门受伤时有“擦点口水就得了”的经典发言,今天却反常,居然没有把药直接粗暴地塞蛇嘴里然后生死由命。
他的惊奇实在太过明显,想忽略都难,许知秋侧眼瞥了眼,然后收回视线,道:“这个长得有点像我以前一个朋友。”
“……”他的朋友同子基本都知道,但长得像蛇的真没见过。
再看了眼黑不溜秋的蛇头,同子默了下,觉得这位朋友长得还挺独特。蛇也好命,因为这样捡回条命。
有点耐心,但不多,许知秋随意碾了几下药就收手,把药粉一股脑往蛇伤口上撒,手法极其类似饭菜出锅时撒葱花。
药粉接触到伤口,像死了一样的黑蛇终于动了两下。
很特殊的黑蛇类似物,瞳孔还是少见的红瞳,血红的颜色,看着莫名让人心惊,许知秋却不怕,支在桌上看了好几眼。
看着看着想起什么,他转身在旁边柜子掏啊掏,掏出个血红玉佩,玉佩穗子纠缠成一团,抖一下后又舒展。
很漂亮的颜色,在光下不像平常玉佩那样温润,反倒红得灼眼,手感也沉甸甸的,很有分量,穗子掐金丝,金红相间十分好看。
这一看就不是平常东西,同子探过头问:“这是什么?之前没见你拿出来过。”
“很久以前朋友送的,”把玉佩和蛇的眼睛对比着,许知秋说,“是不是颜色很像。”
他也不知道这东西具体是什么,有什么功效,甚至因为过了太久,也忘了是什么情景下收到的这东西了,就记得个送东西的是谁。
颜色确实很像。同子对比着,越看越觉得一模一样。
但也只看到了两眼。玉佩在空中晃了一圈后就被许知秋收起。他将其放回柜子,并嘱咐道:“等以后我死了,记得把这个埋我坟里。”
想了下又觉得不妥,他摩挲着下巴略微思索,又改口道:“不行,万一被人挖坟了就是给别人白捡的大礼包,算了,还是你帮我保管吧,要是遇到朋友了就帮我还给他。”
他不仅已经接受自己的死亡,甚至已经开始安排之后的事,同子听得原地蹦起来,短手短脚的想捂住他嘴,发现做不到后急得团团转,说:“你怎么会死,身体一定会想到办法治好的!”
桌上气息奄奄的黑蛇一双红色竖瞳看过来,久久不动。
面对有办法治身体的话,许知秋只撑着脸笑了下,并没有回答,只伸手一把把转得他眼睛发昏的同子死死按在原地,不准再转。
治完蛇后他原本想再看两眼书接受知识的熏陶,结果受到刺激的同子缠着他让喝药,觉得烦了,他沐浴洗漱直接睡去了,眼睛一闭就当什么也听不到。
他倒是睡得快,什么都不想,也不关心刚捡回来的蛇。
同子熄了蜡烛,一边脑子里想着事,一边又在意着不知道来历的黑蛇,怀揣着一颗不安的心在边上躺下。
习惯随了许知秋,他不安,但入睡速度超快,没担忧两下就眼睛一闭,皱着眉头入睡。
更深月明,月华入室内,投出一片婆娑树影,桌上黑蛇缓慢移动,血红瞳孔静静抬起,一刻也不移开。
许知秋第二天是被同子叫醒的,醒来时头发凌乱,双眼无神。
醒来后同子给他穿衣束发,一点时间不浪费,推着他下床吃饭,一边忙活一边说:“今日有阵法修行课,有内门长老来教,要去山顶上的广场参加,再睡该迟到了。”
许知秋并不在意,打着哈欠道:“迟到就不去了,今天阳光好,我正好晒会儿太阳。”
“你再迟到就又该写检讨了,”同子心酸抹脸,发出悲泣声,“这个月我已经写了四篇检讨,不能再写了。”
玄山宗的宗训又臭又长,抄宗训写检讨是个体力活,不能让身体本来就差的病人来,许知秋本人也不是个会老实写检讨的人,所以只能他上。
上一篇还在布告栏上挂着,要是这次也迟到,下一篇又该无缝衔接了,像在搞什么连载。
看着好命苦的一个同子。许知秋最终还是去上课了,算是为了解放一下同子的这双手。
上课上得十分不积极,他果不其然是最后一个到的。
山顶通常来说是内门弟子活动的地方,比山腰更接近天空,朝阳升起时霞光灿烂一片,光辉盛大,像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