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这是早晚的事,迟早会发生,提早点顺带还能把礼物的事解决了。
现在住的地方是这人的寝宫,这个人每晚来这都睡床对面的软榻上,他早晚有一天会让人来大床上睡,早晚底线会一步步后移。
当然换个礼物也行,或者说这样是最好,他正好还可以再看会儿书。毕竟后面还排着几本书,档期有点吃紧。
话说完后已经单方面认定换个礼物,他一只手已经拿起了放在桌边的书。
然后视线在下一刻就被挡个完全,身体也骤然腾空。低头埋进他温热肩颈,玄峙深吸一口气,闷声道:“我只要你。”
床帐深深,放下后只能看到隐约人影。许知秋被带着在床上时手上还拿着自己的宝贝书,但已经完全无瑕顾及了。
没有对比不清楚,有了对比后他才知道,面前这位之前居然算是收敛了。
鼻间尽是浅淡冷香味道,玄峙掠夺着身下人口中最后一点坚果的香,突出的手指关节屈起,单手解开腰间腰束。
视线已然模糊,许知秋在光影朦胧里略微移过视线,两只手不自觉地抬起。
然后帮人把解开的腰束又重新系上,还系得歪歪扭扭,近乎打死结。
玄峙解开,他跟着很快系上,如此反复,一双眼睛模糊不清,动作倒是很快。
“……”
玄峙低头看着他,最终眉头一松,笑了下道:“若是还未想好,那便等以后再说,我可以等。”
“倒不是没想好。”
许知秋偏过头,一双手系上束带后无事可做,皆若空游无所依,转而去挠了一下头发,说:“我这不是得给自己找点事做。你做你的,我忙我的。”
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放,去解别人衣带这种事他做不出,所以只能帮忙穿好衣服这样。
玄峙低头看他:“我做什么都可以?”
许知秋点头,但并不将话说死:“应该是。”
然后他看到人倾身伸出手,从他头顶上经过,用柔软衣料将床头雕花栏杆裹了几圈,再一手握住他双手手腕,最终解开腰间束带。
他看着人进行一系列动作,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还思考着这是在干什么,然后在结束后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
他手被绑起来了。
束带绑得不太紧,手背也只能感受到衣料柔软的触感,只在动一下时才能感受到些微的束缚感。
虽然是做什么都可以,但他没想到会这样。双手无法行动,莫名有种事情超脱掌控的错乱感,他警觉地抬起头,说:“你……”
剩下的话全都被堵回了喉咙,他也没了说话的功夫。
……
夜深人静,月华静移。守在殿外的宫人打着呵欠,寝殿里的人咬紧了牙关,忍着不发出声音。
天生用来握剑的手此刻抓紧了床上栏杆,指节用力得泛红,即使手腕间的束缚已经解开也毫无察觉。
一手握住人手腕顺着上滑,玄峙手指深深嵌进其指缝,另一只手帮忙擦去人额角冒出的细汗,轻轻将贴在脸上的白发别到耳后,低声道:“别再丢下我了,栖云,你明明答应过我的。”
之后又道:“也不要再将我封印起来了。”
“……”
栖云本人已经完全说不出话,稍微一张嘴就会有不能发出的声音出现,只能稍稍睁开眼,对上面前人视线后又闭上。
这个人果然很记仇。之前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居然等到这种时候来说这事。
寝宫的光一直亮到天明,直到破晓时分才终于熄下。
被单柔软被窝温暖,许知秋严格遵循独有的生物钟,直到天色黑下后才终于转醒,转醒后又睡,睡到月上三杆才终于睁开眼,面对这个绝望得要死的世界。
他两次睁眼时身边人都在,这次察觉到他没有继续睡的意思后才终于支着手侧身探过来,放低声音小声问:“你不睡了?可要吃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