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持续到现在,好几个小时了,阮良再没说话,安静得让梁苏木几乎要以为那是产生的幻听。
让他解释都没办法解释,要是直接点解释那不是自己认输吗?
可要是不解释万一那家伙晚上真的
想到这里,梁苏木猛地拉高被子,把自己整个蒙了进去。
鬼知道他这小段清醒的时间,压根就没心思去琢磨自己这病到底怎么回事,更没想起要向他爸求助。
他脑子里反复转悠的,全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阮良真的会为了钱去做那种事吗?
还这么迫不及待?他就这么缺钱?难道是贷款了?
不对啊,看他那生意规模,窟窿也不至于大到要卖身吧
啧,他爸果然没说错,让他老老实实当个富二代,别想着创业,不然赔得底裤都不剩。
阮良平时看着多精明的一个人,现在居然沦落到要靠着出卖色相来赚钱
咦,等等。
好像有什么不对。
手上的动作没停,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联系上了一个私家侦探,把阮良的基本信息发了过去。
看着侦探秒回的信息,除了确认委托,还多问了一句。
“需要同步调查一下目标人物的感情经历和取向吗?更全面。”
梁苏木的手指顿在屏幕上方。
调查这个干嘛?心里虽然是这样想的,但是动作却没停。
梁苏木慢慢悠悠的给自己找理由。
当然要查!总得了解一下这家伙私生活乱不乱吧?万一他四处留情,身上不干不净,现在跟自己住在同一个房间,躺过同一张床,岂不是恶心死了?
梁苏木点了点头,说服了自己,非常肯定地回复:
“当然要。给我查仔细点。”
梁苏木刚给侦探发完信息,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还没平复,下午医生就上门复查了。
一个医生和一个护士戴着严实的口罩,用手电筒仔细检查了他的眼睛,看了半天,紧绷的眉眼终于松弛下来,露出这些天第一个轻松的笑容。
“不错,红血丝退得差不多了,眼球也不再充血。就是身体还有点虚弱,疲劳导致的,多休息几天就能恢复,恭喜,正式排除疑似病例!”
听到排除疑似这四个字,梁苏木下意识地先松了口气。
其实早上醒来洗脸时,他看着镜子里自己恢复清明的眼睛,就已经发现那些吓人的红血丝褪干净了,心里也猜到了大概会是这个结果。
但此刻由校医亲口确认,那份悬着的不安才真正落了地。
至少不用再担心被拉去更恐怖的地方隔离了。
但这轻松感只持续了一瞬,他的目光就不由自主地瞟向了旁边安静坐着的阮良。
这意味着,他们之间被捆绑在一起的理由,已经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