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周恩灿以实习生身份坐在身边开始,姜幼棠几乎是手把手地带这个实习生。
教熟悉流程,帮她修改稚嫩的方案,看她完不成任务主动帮忙做,一起分享水果零食。
姜幼棠是个i人,不擅长表露特别浓烈的情绪,也无法过分逾越地交朋友,但她觉得她跟周恩灿已经够亲近了。
可,怎么一次出差回来,好像什么都变了?
这样无声的疏离,比直接的争吵更让人无措。
算了。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将视线从那个空位上移开。
人心本就难测,在职场上,亲密关系更是勉强不来。
随缘吧。
将这点不愉快压下,打开电脑把上午的工作稍微整理一下,倦意袭来。
调整座椅后,任由眼皮沉沉合上,意识模糊之后,不久,耳边响起了敲键盘的声音。
姜幼棠缓缓抬起头,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
视线清明,周恩灿已经坐在身侧,侧脸没什么表情,只有手指在快速敲打。
姜幼棠张了张嘴,想为中午的不告而别说点什么,或者问问她小猫的事,又或者,只是简单地打破这种令人不适的安静。
但周恩灿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
姜幼棠不自找没趣,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晏清许还没回复,午休也快结束了。
睡醒后总会有种和世界隔离开来的孤独感,看着手机,说不清的情绪随着没有回复的消息涌上来。
从禾木回来,她难以习惯晏清许不在身边的日子。
还是想和晏清许待在一起。
她咬了咬下唇,敲字。
姜幼棠:[姐姐,今天晚上下班,你能不能送我回家?]
点击发送。
然后等待。
时间在修改策划大赛的案子缓慢流逝,下午三点多,终于弹出一直等待的消息。
晏清许:[知道了]
晏清许:[可以]
言简意赅的两条回复,没有多问,也没有任何情绪化的表达。
但姜幼棠看着那短短五个字,漂浮不定的心落到了实处。
在某些时刻,有人能够承接她的情绪,就足够了。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留到很晚,晚上九点多,手头的工作告一段落,她便开始收拾东西。
一直沉默的周恩灿忽然开口了:“棠棠姐,你现在就要下班了?”
姜幼棠侧过脸,对上周恩灿的视线。
周恩灿脸上意味不明的笑容,让她不是很舒服。
“是啊。”姜幼棠回答。
周恩灿点了点头,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哎呀,棠棠姐,你现在是越来越不喜欢加班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