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臣三子。”
他顿了一下“私自聚人,图谋不轨。”
殿中,气氛一沉。
皇帝抬眼“你要如何?”
赵王低头“臣请朝廷查。”
这一句,更狠,不是分,是把自己儿子交出来。
皇帝看着他,很久“你舍得?”
赵王笑了一下,笑得很轻“臣舍不得,但”
他抬头,眼神终于露出一点真“臣更舍不得,让他先动手。”
殿中,一片静,皇帝没有立刻回应。
他只是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已经开始失去控制的人“此事交有司。”
终于有了一道明确的回应,几日之间。诸侯往来,奏章不断,有请裁的,有请立规的,有请查人的。每一封,看起来都不一样,但其实都在做同一件事,把权力往上交。朝廷却很安静,没有大张旗鼓,没有连下诏令,只是一件一件地“收”,像是在接雨水,慢慢地,盆,就满了。
夜,四皇子站在一旁,桌上,是几份刚呈上的奏章。
他翻了一份,又放下“他们都来了。”
“嗯。”
沈昭宁站在窗边,没有看奏章。
“来得比我想的还快。”
四皇子看着她。
“你说过你什么都不做。”
“我确实没做。”
“那他们为什么”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一点:“一个个来求?”
沈昭宁这才回头“因为”
她轻轻开口:“他们开始怕了。”
“怕什么?”
“怕”
她看着他。目光很静“别人先动手。”
四皇子一怔。
她继续:“他们不是来求公道,是来借刀。”
风从窗外吹进来,烛火轻晃,四皇子忽然明白了,他们来朝廷不是因为信,是因为他们需要一个更大的力量,来压住别人。而这个力量一旦用了,就不会再属于他们。
“那朝廷”
他低声问“要不要出手?”
沈昭宁笑了一下“已经在出手了。”
“哪里?”
她轻轻指了指桌上的奏章“他们写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