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没有再说话,他忽然意识到这一步,已经过线了。不是权谋,是人心。而她站在那里,像是什么都没做,却让“父子”之间开始写条件。
夜色沉下,灯火不灭,那封信,放在案上。很轻,却压得人有点喘不过气,朝中终于出现了一个不分的人。镇北王,他不大声反对,甚至没有上奏。他只是做了一件事,什么都不做,封地不动,子嗣不召,推恩之议像没听见。京中议论很快就起。
“他是不敢?”
“还是在等?”
有人笑:“他这是在装稳。”
也有人低声说:“他是在赌。”
夜色未深,灯火正亮。四皇子站在案前,手中,是镇北王的边报。兵未动,人未乱。甚至比往常更稳。
“他不分。”他低声说。
沈昭宁站在窗边,风从外面进来,吹动她的衣袖“嗯。”
“你早就知道会有这种人。”
“会有。”
“那你打算怎么办?”
沈昭宁没有回头“什么都不做。”
四皇子皱眉“什么都不做?”
“他既然不动”
她轻声说“那就让他站在那里。”
“等什么?”
“等他”
她顿了一下,语气很轻“撑不住。”
四皇子手中的纸,微微收紧“你是要逼他?”
沈昭宁这才回头“我没有逼。”
“他只是”
她看着他“还没输到那一步。”
殿中静了一瞬,四皇子忽然笑了一下“你总是这样说,像一切都是他们自己选的。”
“难道不是?”
“不是。”
他声音低了一点“你给了他们选择,也给了他们压力。”
沈昭宁看着他,目光没有闪“殿下,我给的是路,不是他们走的方向。”
四皇子没有再接,他转过身,走到窗边,与她并肩。夜风吹进来,有点凉。
“镇北王有三个儿子。”
他忽然说。
“长子守边,次子善政,三子还小。”
“嗯。”
“他不分。”
“说明”
他看向她“他还信他们。”
沈昭宁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落在远处灯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