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乱,也不是治。是一种无法被打破的状态而这种状态,一旦错了。就没有人会第一个改。
“沈昭宁。”
他低声说。“这座城,已经不是朝廷的了。”
沈昭宁看着他。
“从一开始就不是。”她说得很轻,却没有回避。
“那现在是谁的?”
她看向楼下“是它自己的。”
“还有”她停了一下。
“那些让它这样的人。”
南州入夏,雨先下,不急,细。像有人在天上慢慢试水,第一天,没人在意。
“该下了。”
有人说。
“早该下了。”
地旱了半月,庄稼都在等这一场,第二天,雨没停。
“好雨。”老农站在田边,看得很认真。
“润得透。”
水进土,苗开始挺。第三天。雨大了一点。
“也该停了。”
有人抬头,天灰,不亮,像压下来。第四天,雨声开始有重量,落在瓦上不再是点,是线。
“今年不太对。”
这句话,第一次被说出来,但说完之后没人接,因为还没坏。第五天,河水涨了。,最先现的,是渡口的人。
“多了。”他说。
“多多少?”
“半尺。”
半尺,不算什么,河每年都会涨。
“正常。”有人说。
于是没人上报。第六天,雨不分昼夜,夜里听,更重,像有人在屋顶倒水。
“这声不对。”
老船夫躺在床上,睁着眼,没睡,他听了一夜。第二天,他去看河,水已经漫到旧标,再往上一点就是没记过的地方。他站了很久,最后去了一趟县衙。
“水大了。”他说。
门口的差役看了他一眼。
“每年都大。”
“今年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老船夫想了想,说不出来,只是摇头。
“就是不一样。”
差役笑了一下。
“回去吧,等上头话。”
“要是晚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