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那张榜,灯火照着,名字一个个亮,像一张新写的权力图。
“这只是第一天。”她轻轻说。
“明天会更好看。”
第二天,榜还在,但人比昨天多了一倍。不是来看热闹,是来看“排名”。
“第一是谁?”
“还是周家。”
“多少了?”
“八千。”
“才八千?”
“昨天刚补的。”
这一句“才八千”,说得很自然,像在说一顿饭,而就在这时有人挤进来,气喘。
“让一让,更新。”纸被揭开,再贴一行,第一名某钱庄,银一万两,人群一瞬间安静,然后炸开。
“换人了!”
“谁啊?”
“钱庄!”
“他什么时候送的?”
“刚刚。”
有人笑了一下。
“这是直接踩过去了。”
“周家要气死。”
周家确实气了一下。但没气太久。
“再送两千。”周老板说。
语气不大,像在加菜。
“记清楚,要压回去。”
管事点头,已经习惯了,因为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午时,榜前的人开始带着算盘“你看,现在一万,你要上去,至少得一万一。”
“那我不如一万二。”
“那就看你想排第几。”
“要前面还是中间?”
“中间丢人。”
有人直接说。
“要上就往前上。”
这一句,说得很认真,像在谈生意。下午,第三轮更新,第一名周家商号,银一万二千两。第二名某钱庄,银一万两。第三名某布行,银六千。
人群开始点头。
“这才像样。”
“有排头了。”
“后面的得跟了。”
有人转身就走。
“回去说,现在是一万二。”
“再慢就排后面了。”
傍晚前,榜已经换了三次,墨迹一层叠一层,名字越来越多,数字越来越大。
但没有人问一句:灾区现在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