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一下“压到第三。”
“再往上呢?”
“先不急。”
“看谁敢再加。”
下午,榜再次更新。第三名周家商号,银二万一千两。人群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低声说:“他要进前三。”
“他要进屋。”
“他要见人。”这三句话,一句比一句低。
但意思越来越重,不远处,一个穿着普通的男人站着,他没说话,但看得很认真。
“你也要上?”有人问他。
他点头。
“多少?”
他没有立刻答,而是问:“前面的人,都是谁?”
“周家、钱庄、布行”
“他们会继续加吗?”
“会。”有人直接说。
“那我就”
他停了一下。
“等一等。”
这一刻,局势又变了,不再是谁先出,而是谁看得更远。傍晚,榜前出现了一个新变化,有人不再直接报数,开始“问价”。
“如果我要进前五”
“现在要多少?”
“如果我要保住第三,要加多少?”
这不是捐,这是竞价。而且没有人宣布规则,却所有人都懂。
夜,灯更亮,榜更密。而最前面的那几个名字像钉住一样,没有人轻易动,因为动一次,就要付出更多。二楼酒肆,窗开。
四皇子站在那里,看了一整天。
“你把它变成了买卖。”他说。
沈昭宁坐在桌边,轻轻倒茶。
“本来就是。”她说。
“他们只是现在,才承认。”
四皇子沉默了一下。
“那你呢?”他问。
“你在卖什么?”
沈昭宁想了一下,然后说:“机会。”
“什么机会?”
“被看见,被记住,还有”
她停了一下。
“被允许靠近。”
四皇子看着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她答得很平。
“以后他们会一直出钱,只要”
她看向那张榜“这扇门还在。”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人声。
还有一句很清楚的话:“再加两千我要进前五!”
四皇子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那张榜已经不像一张榜。更像一扇门,而门外的人正在排队。
第四天,榜还在。但人群里,多了些不说话的人。他们不挤,不喊,只看。
“第一还是他?”
“是。”
“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