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很长一瞬,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写上去,不一定算数。但也不是完全不算。因为现在他不在了。而且所有人都看见。榜前开始出现一个奇怪的现象。有人往前走。又停住。有人张嘴。又闭上。他们想说话。却不知道说什么。
“那现在第七是谁?”终于有人问。
“还没补。”
“那第八上来了。”
“那他”
“就成第七了。”
这句话,说得很普通。但意思很清楚:有人掉下去,就有人上来。可这一次没有人高兴。因为他们第一次意识到:上来,也可能再掉下去,不远处,一个男人脸色白。他昨天刚进前十,现在他在第十,再掉一个,他就上。再掉一个,他就掉。
他低声问旁边的人:“如果银子晚一天,会怎么样?”
那人看了他一眼“你刚才没看见?”
他没有再问,因为答案就在榜上,直接消失。周家,厅里第一次安静,没有人再轻松说话。
“粮行被撤了。”管事说。
周老板点头,他没有意外。只是问:“我们现在第几?”
“第三。”
“银子都到位了吗?”
“已经送完。”
“账呢?”
“清。”
周老板这才轻轻点了一下头,然后他说:“再加一千。”
管事一愣。
“老爷,已经稳了。”
“稳?”
周老板看了他一眼“你觉得,现在还有‘稳’这个东西?”
管事不说话了。
周老板自己低声说了一句:“他们开始查了。”
这一句话,让屋里更安静。因为这意味着:游戏,开始有代价了。
下午,榜前贴出一行新字。
“所报银两三日内必到,逾期除名。”
两行,很简单,却让人心里一沉。
“开始算账了。”有人低声说。
“不是一直在算吗?”
“不一样。”
那人摇头。
“之前是比谁多,现在是看谁真。”
这一句,说完之后,没有人再笑。
傍晚,有人冲进来,气急“我那笔已经在路上!”
“能不能先记着?”
差役看了他一眼。
“什么时候到?”
“明早。”
“那明早再上。”
“可我现在已经在榜上!”
“那是现在。”
差役平静地说。
“明早不在,就不在了。”
那人站在那里,脸色一点点变,最后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跑,像是在追什么。
夜,灯还亮。但人少了,不是没人来,是来的人,更谨慎。他们不再站太前,也不再喊,只是看,算,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