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包,打开。她这次没有分,只是看了一眼,然后她把那包药,直接推到一边。
“这个停。”
那太监一愣。“停?”
“立刻停,否则”
她看着他“你三个月内会开始虚,半年会离不开它,再往后”
她没有说完,但那太监脸色已经白了。四个人退下,门关上,屋里只剩他们两人。还有那四包药。四皇子看着桌面,很久没有说话。
然后他问:“结论?”
沈昭宁没有立刻答,她把那四包药重新摆开,一包一包指。
“第一个,真病,真药,但被控制在一个‘刚好不安’的状态。”
“第二个,本可好,被拖成长期依赖。”
“第三个,药制造了一半的病。”
“第四个”
她停了一下“从一开始就没有病,只有药。”
四皇子缓缓说:“假药?”
“不是。”
沈昭宁摇头。
“药都是真的,病也是真的。”
她看着他“假的是用途。”
这一句落下,整条线锁死。太医院没有用假药,他们用的全是真药,所以永远查不出“错”。
“那他们在做什么?”四皇子低声问。
沈昭宁看着那四包药,声音很轻,却极稳:“在分人,分成”
她一一指过去“该不安的,该虚的,该依赖的,还有”
她最后看向那第四包“该被控制的。”
屋里很安静,安静到连呼吸都显得多余。
四皇子慢慢说:“所以他们不是在治病。”
沈昭宁点头。“是在安排状态。”
窗外天光彻底亮了,宫里开始有声音。像一切恢复正常,但他们都知道真正不正常的东西,一直都在。
午后,天光正盛,宫城看起来一切如常,人来人往,礼数周全。没有火,没有烟,也没有人再提太医院,像什么都没生。但太医院内,门未开,案未收,人也没散。沈昭宁站在案前,面前不是药,是人名,一张纸,写了七个,这七个是从所有异常记录里筛出来的,不是最多的,也不是最重的,是最“顺”的。
“为什么是他们?”四皇子问。
沈昭宁指了一下纸。“因为他们没有矛盾。”
这句话听起来反而不对。
“没有矛盾?”
“对。”她说。
“所有记录都对得上,所有用药都有解释,所有变化都有理由。”
她抬头“太顺了。”
顺到不像人。
“带一个来。”四皇子说。
沈昭宁点头。“这个。”
她点了最上面的名字“礼部主事林既白。”
人很快到了,衣冠整齐,神色从容,进门行礼,没有一丝慌乱。
“见过殿下。”声音稳,不高不低。
四皇子看了他一眼“坐。”
林既白微微一顿,然后依言坐下,没有问原因,也没有多看,像是任何安排都合理。沈昭宁看着他,很久没说话,她在等,看他会不会先动。但他没有,坐得很正,呼吸均匀,目光安定,没有一丝多余。
“你身体如何?”
她终于开口。“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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