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一次。”
“很准?”
“很准。”
“每次都一样?”
“差不多。”
“用药后呢?”
“缓下来。”
“多久?”
“三日。”
她点头,没有再问。
她转身,看向四皇子“这是‘被设计好的病’。”
一句话,落得很轻,却像刀。
“什么意思?”
四皇子声音低下来,“意思是”
她一字一字说:“他会,会痛,会好,而且”
她看着那包药,“每一次都刚刚好,不会死,不会痊愈,只会”
她停了一下“持续。”
屋里安静得紧,三皇子在床上,听着,没有插话。过了一会儿。
他忽然笑了一声“听起来,我很重要。”
沈昭宁没有笑“是。”
她说“你必须活着,但”
她看着他“不能太好。”
这句话落下,连四皇子的呼吸都轻了一瞬。
三皇子看着她,眼里的笑慢慢收了。
“谁做的?”他问。
这一次,屋里所有人都在等,沈昭宁没有说名字。
她只是说:“这不是一个人能做的,也不是一个人会做的。”
她看向四皇子“这是一套可以被用的东西,现在的问题是”
她的声音更轻了“有人在用它。”
风从窗外灌进来,灯火一晃,影子在墙上裂开。四皇子站在那里,很久没说话,他看着三皇子,又看向那太医,再看那包药,所有东西都成立,却没有一个“可以抓的人”。
“殿下。”
沈昭宁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你现在要做一件事。”
“什么?”
她看着他。
“选。”
“选什么?”
“你信什么?”
空气一下静死。
“你信太医院是干净的?还是它已经被用?你信这位太医在救人?还是他在按规矩做一件他自己都不懂的事?你信这是病?还是这是安排?”
她一步一步说完,没有逼。但每一句都把路收紧,四皇子站在原地,没有立刻答,因为他很清楚:一旦选了,后面的所有事都要按这个方向走。屋里没有人催,连风都像停了一下。过了很久。
他才开口,声音很低,却很稳:“我信人。”